她的嚨里，先是發出一聲被壓抑的、不成調的、像是小獸般的嗚咽。

        “咔噠。”

        她瘋了一樣地脫掉上那些破爛的衣服，仿佛它們是什麼沾染了劇毒的東西，將它們狠狠地扔在角落。然後，她擰開了花灑的開關，這一次，她將水溫調到了最高。

        她洗着自己的脖子，那裡被林瑞過；她洗着自己的口，那裡被趙啟明的手肆意過；她洗着自己的大，那裡沾滿了不同男人的和她自己的淫水……她搓得那麼用力，白皙的膚很快就變得通紅，甚至有些地方被破了，滲出了血絲。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閉着眼睛，體在熱水的衝擊下漸漸放鬆下來，神也因為極度的疲憊而開始恍惚。

候，從內開始腐爛了。

        她僵住了。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不受控制的，正從她的小深處，緩緩地向外涌動。

        她感覺自己很髒。

        那是趙啟明在她體內的東西。

        她跪倒在淋浴間裡，任由滾燙的水沖刷着自己。她想把自己洗掉一層，想把今晚所有的記憶，都隨着這水，衝進下水里。

        滾燙的熱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燙得她的膚陣陣刺痛。但她不在乎，甚至渴望這種疼痛。她拿起搓澡巾，蘸上皂，開始瘋狂地、用力地洗自己的體。

        她無聲地、慢慢地將那瓶二鍋頭放在了鞋柜上，然後，像是逃離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她一瘸一拐地、快步沖向了浴室。

        門鎖落下的聲音，給了她一絲虛幻的安全感。她背靠着冰冷的門板，體緩緩地落，最終坐倒在冰涼的瓷磚上。她把臉埋在雙膝之間，壓抑着，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但整個體卻像秋風中的落葉一樣，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啊——啊啊啊啊——！」

        從裡到外，都髒透了。

        這個畫面，像最後一稻草，徹底壓垮了丁平那早已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是林瑞在她體內的東西。

        緊接着，這聲嗚咽仿佛打開了某個情緒的閘門。

        她低下頭，借着浴室昏黃的燈光，清晰地看到，一混雜着白濁和透明體的、黏稠的體，正順着她剛剛才洗乾淨的大內-側，緩緩地、蜿蜒地淌下來。

        她抱着自己的頭，將臉埋在地上的積水中，任由那壓抑了一整晚的恐懼、屈辱、噁心和絕望，都化作這撕心裂肺的、毫無顧忌的嚎哭，噴涌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重新站了起來。她走到鏡子前，看着鏡子裡的自己。撕破的領口下，是青紫的掐痕；臉上還殘留着未乾的淚痕和男人們留下的痕跡；眼神空，嘴紅腫。那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破碎而骯髒的女人。

        是那個技術總監在她體內的東西。

        她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大大的空氣被她進肺里，又化作無聲的、劇烈的抽搐。然後，一聲悽厲、絕望到不似人類的哭嚎，終於衝破了她嚨的束縛，在這間狹小的、充滿水汽的浴室里，猛然炸響。

        她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絕望，最終，她渾的力氣都被抽干，整個人癱軟在地，只剩下體還在因為劇烈的抽泣而不停地起伏。滾燙的水和冰涼的瓷磚，將她的世界分割成了痛苦的兩半。

        無論怎麼洗，都洗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