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在他的世界裡，姐姐的體只是被那些寬大的工裝、緊的背心所勾勒出的、一個模糊而強韌的輪廓。他知姐姐有漂亮的肌肉線條，有翹翹的，他甚至在青春期的萌動中，窺視過姐姐因為彎腰而出的、一小片白皙的後腰。但那也僅此而已。

        「好了，熱結束了。」他低聲說，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和即將開始的興奮。「現在，讓我們開始真正的『遊戲』吧。」

        是他。

        那隱藏在衣物之下的、屬於女最心的秘密，對他來說，是和「母親」這個詞一樣，神聖、遙遠、而又絕不可褻瀆的禁區。

        他轉過頭，對著後一個肌肉結實、滿臉橫肉的男人抬了抬下巴。

        夏哲。

        而在這場殘酷圍觀的角落裡，還有另一雙眼睛。

        立刻有人脫下自己那隻散發著惡臭的襪子，暴地進了夏哲的嘴裡，將他所有的悲鳴和嘶吼都堵了回去。然後，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拖到了客廳的角落。

        他的嚨裡發出一陣野獸般的、絕望的嘶吼，眼角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崩裂開來，鮮血混合著淚水，從他空的眼眶中下。他用盡全的力氣掙扎著，頭顱瘋狂地撞擊著冰冷的地面，發出「砰、砰、砰」的悶響。

堤的洪水，衝垮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她不敢睜開眼睛，不敢去面對這地獄般的景象。她只能將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封閉起來，蜷縮進內心最後一個小小的、黑暗的角落，用牙齒死死地咬住嘴，任憑淚水從緊閉的眼角無聲地落，混入鬢角的汗水之中。

        是他親手毀掉了自己心中最神聖的東西。

        可現在，這個禁區被一群畜生用最野蠻、最暴力的方式，血淋淋地撕開，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想弄瞎自己的眼睛。

        他從未見過。

        豹哥滿意地笑了笑，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動彈不得的夏曦面前，蹲下，伸出手，用指背輕輕劃過她因為緊咬而微微顫抖的嘴。

        是他把姐姐推向了這個地獄。

        當姐姐的內褲被扯下的那一刻，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斷裂了。

        「吵死了！」豹哥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這小子的哭嚎破壞了他欣賞「美景」的雅興。「找個東西把他嘴堵上，拖到一邊去，別讓他礙事！」

        現在，整個空間，終於徹底變成了只屬於他們和夏曦的、封閉的獵場。

        「阿強，」他說，「你不是一直喊著想她嗎？你先來。」

        一比憤怒更深沉、比絕望更痛苦的情緒——一種足以將靈魂焚燒殆盡的、巨大的愧疚感，徹底吞噬了他。

        沒有任何美感，沒有任何旖旎的幻想。只有屈辱，只有暴力，只有閃光燈下那一片因為恐懼和冰冷而微微戰慄的、蒼白的肌膚。他看到了那濃密的黑色，看到了那緊閉的粉色，看到了那些男人骯髒的手指在那上面肆意蹂躪……

        他的眼睛都直了。

        「呃……啊……」

        呼停止了，心也停止了。踩在他背上的那隻腳彷彿已經不存在，周圍所有的聲音也都消失了。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一個被強行打開的、屈辱的畫面。那不是色情片裡經過美化的場景，而是他唯一的、無比敬愛的、此刻卻正代替他承受著這一切的姐姐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