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儿子们。”

        隔间有些窄，彼方背靠着门板，一只手还牵着美波的手，另一只手垂在侧，手指微微蜷着。

        彼方的手指从丝巾移开，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脸。

        “看你的脖子哪里？”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两只手垂着。

        “笹原……”

        彼方伸出手，手指勾住她丝巾的蝴蝶结。丝巾的蝴蝶结本来就歪了，左边比右边大。

        “不可能什么都不想，美波在想‘好舒服’还是‘不能这样’？哪个更多？”

        “想不出来？那我来帮美波想。美波等下被我的时候，会不会想到儿子们？”

        “不是外面的……”

        “不是……”

        “下次，美波去那家店的时候我陪你去。那个男人再看你的脖子，我就把他眼珠挖出来。”

        美波摇了一下。

。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转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亮得有些过分。

        美波被他说的臊红脸，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他看美波的时候，视线往哪里看了。”

        他抬起手挥了挥，那张柔和的脸因为笑意而变得明亮了一些。金发在走廊的光线下晃了几下，拐过弯，消失了。

        他说“挖出来”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我朋友在里面。”

        美波张了张嘴，消息又来了，她低看。

        彼方的指腹在那一小块青紫色的肤上慢慢按了一下，力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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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说什么……”

        “什么？”

        “不要，好可怕，不要这样。”

        “美波真幸福，有三个儿子。真一，游，优。三个人都喜欢美波，都跟美波了。美波也很开心吧，被儿子们的时候。”

        他低看着她，从她的发看到她脖子上的丝巾，从丝巾看到她衬衫的领口。

        “为什么？”少年问。

        蝴蝶结重新系好之后，彼方的手没有收回去。他的指尖停在美波的锁骨上。丝巾遮住了大分痕迹，但锁骨上方的位置了一小块青紫色。

        美波的呼停了一下，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抬起看着少年。

        美波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震了。

        “不记得了……”

        美波看着屏幕上的字，抬起看着那个少年。少年还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她脸上停着，像是没有看够。

        她抬起，彼方已经从厕所隔间出来了，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映出的门外的画面。

        美波站在洗手台边，双发几乎站不稳。

        “对了，美波。”

        镜子里的彼方正看着门口的方向，长发绑在脑后，出整张脸，嘴微微抿着。

        “你先走，求你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美波和谁在说话。」

        美波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手机又震了，她低看了一眼。

        “那种糟糕的交往对象还是快点甩掉吧。”

        “美波今天好漂亮，是为了见我才穿成这样的吗？”

        “美波，你跟你儿子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美波摇了一下。

        彼方的嘴角弯了一下，笑得很好看，声音也很温柔。

        「进来。」

        「再不让他走，我出去拉你进来。」

        他说完这句话，把手插回口袋里，转走了。白色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快的声响。

        “美波。”

        “不记得？是儿子们留下的，还是美波在外面找的男人留下的。”

        彼方牵起她的手，把她拉进第五个隔间，锁上门。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美波咬了一下嘴，“脖子……看了我的脖子……”

        美波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装着乞求。

        「让他走。」

        美波的手指抬起来，摸了一下丝巾遮住的地方。

        “美波，”他的声音很轻，“你让我吃醋了。”

        美波站在男厕所门口，屏幕又亮了一下。

        “不知。”他说。

        “美波，”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念的时候嘴的形状变了一下，尖抵到上颚，“我叫森咲斗。”

        住左边那片，拉了一下，又住右边那片，拉了一下。两片变得一样长。

        “笹原什么？”

        “你……你先走吧。”美波说。

        少年看着她，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手指蜷着，指节发白。

        “和服店的那个男人送你出来的时候，他对你说了什么？”

        “我……”

        美波走进去。

        “那是什么人？”

        “男朋友？”

        “那是为了谁？取和服的时候见的那个男人？”

        “什么都没有想……”

        “这是谁留下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