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的眼睛闭了闭，潜入厨房顺来一颗苹果。

        纤细的手把打还回发酸颤抖的手，不完美的油抖落在派上，抹开。两双眼睛把盘子转来转去，浅绿色的那双眯着看向若有所思的那双。

        切出小动物形状的苹果片站在油上，来到有着纸与草药茶的深色桌面。

        其中一块被放进了边缘开着花的瓷盘里，透着凉意与水珠的锡盆来到盘边，打搅了搅举起，鲜油打发得有些过了，分量缩减，结块与颗粒起伏在白色里，能看见油与内盆的隙隐隐有清渗出。

        咀嚼几下，结动，叉置回盘边，奥斯向后靠上椅背，抿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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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恩视线晃动一下，他放松指尖，朝奥斯看回去。

        手被这声问句推回来抓皱的角，把那契合手指隙的布料回去。

        奥斯的眉挑了一下，茶杯与茶碟在桌边发出很轻的碰撞声。

        「我、我不确定舅父大人喜欢什么……」

        傻孩子。他目光回到翻倒的苹果上，拿起叉子把它扶正，再切出一小块与派一起吃下。

        获得了某个答案，藻绿的眸重新有了切片的派，两齿的叉切去了派的尖角，蘸上一点颗粒油，送入薄中。

        「巧克力派，你自己选的？」

        也许奥斯不喜欢巧克派呢？这样他不是从起就大错特错了吗？

        「我对甜点没有偏好，不过，最好别放肉桂。」

        翻开我，想想你希望品尝的人的表情。

在下询问敲击声的来源，得到了咬着牙的应允。

        你确定这足够面？

        藻绿色的眼毫无波澜的倒映进慢慢陷入油里的小兔子，再映出略显拘谨的莫恩，他垂在侧的手正在发颤。最后再照出你在门后出的一点点裙摆。

        「我――还是想让您品尝看看。」

        话在审视中越来越卡，莫恩想起这些在糕点间的日子，不同的月光与阳光穿过窗的样子、女仆递来的茶、厨师有时经过的指点，他拇指摩娑虎口的伤，纷乱的画面被疼痛与凹凸感驱散，剩下某句食谱上的话。

        他的舅父没有开口的意思，好像也没有把派吃完的意思。

        油在室温里越来越塌，小兔子在两人的注目下下巧克力派，歪歪的翻在派的边缘。

        一柄锋利的主厨刀来到派的上空，阴影落下，派整齐分成了八块。

        莫恩觉得他失败了。他受不住这有如实感的压力，伸出手去想把盘子端走，手还没碰到盘沿，他听见奥斯的声音从茶杯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