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远没来过电话,短信倒是每天一条。时间固定在晚上九点,像定时发送。内容无非是向她汇报这一天的事情,
了几套试题,错了多少
题,记住了几个英语单词。很少提及村里情况。
最初她还会认真地看。但也许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脑袋就会变木。后来她只是偶尔抬
,新闻里,不是播报某地调研进程,就是项目开工仪式。她看着那些站在镜
前笑容满面的人,忽然有些恍惚。
“据悉,中央已派出专项巡视组进驻麓城县,就基层水利专项资金使用问题展开全面清查……”
而现在,她只能窝在沙发里,借着一个时好时坏的电视,接收一些经别人同意才抵达她面前的过时信息。
黎桦一概不回。比起
大院的赵冉,她更怀疑陈知远那边有所异动,毕竟他人在事发地,派驻组的人,很有可能就在他
边。
手机响过很多次。
敲门声不重,一下,又一下,却仿佛直接敲在她心口,跟心
的频率差不多。
一天天就这么耗着。她就像一只被罩在玻璃杯下的蝴蝶,看得见外面,却飞不出去。
黎桦只回了两个字:「还好。」
门铃是在这天夜里被按响的。
楼下那辆车果然还在,没熄火,她也不能轻举妄动。
一个多月前,她也站在坡
村的工地上,同画面里的人一样风光。
人声和音乐在空旷的房间里
出回音,闷闷地压在
口,透不过气。没什么娱乐活动,像一壶白开水,枯燥无味。
阿姨已经送过晚餐离开,她没联系过王磊。如果是谢珩回家,总不至于让她这个客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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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又转向村委办公室,两三个穿制服的人在里
整理文件。黎桦看到了老刘,他缩在角落里,脸色灰败。
之后,对话框便再无动静。也许是已经升任常委的赵父,提醒过赵冉事情的严重
。黎桦表示认同,不擅自联系是最好的。
她一开始没想理会。但外面的人显然知
屋里有人,门铃又响过几声后,安静了片刻,随即变成了有节奏的敲门。
何秘书大概是听到了她走近的声音,对着门开口:
黎桦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个年轻的瘦高男人,她认识,是黎成栋的秘书,姓何。前世她见过几次,是个走路低着
、脚步踩得极轻的透明人。
画面切到坡
村远景,水库建设已经停工,锈迹斑斑的推土机停在荒地上,几个脸熟的村民入了镜,正凑在一块谈天。
黎桦正仰躺在沙发上,翻看一本从主卧床
找到的酸涩爱情名著。内容倒牙得很,没想到谢珩还有几分少女心事。
子就窝进沙发,机械地摁着遥控
,将为数不多的频
切个遍,直到所有画面统一变成新闻联播。
“黎小姐,黎秘书长请您回家一趟。”
“……麓城县坡
村原村长方德贵,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法医鉴定系畏罪自杀,家属现仍在潜逃中,相关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
连唯一能见到的人都摆手表示不会讲话,虽然她也没想过跟阿姨促膝长谈。
第十天,法制新闻里明确提到了坡
村。主持人的表情带着愤懑,言辞激烈:
黎桦忽然觉得命苦。谢珩有没有想过,这样关着她,人是会出问题的。
跟赵冉的会话停在上周,她问起近况,以及需不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