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

        黎桦甩了下胳膊，挣脱出来。他停得突然，差点把她晃倒，刚刚那几分钟的竞走让她不得不撑着墙平复呼：

        黎桦转往回走，后跟着的脚步声比刚才慢了很多、沉了很多。

        谢珩一动不动，低垂着，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靠在门板上，连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都在一点点失。

        “什么？”

        通往客房的路在岔路口左转。拐过一个弯，两侧墙上开始出现画框，不是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名家手笔，但每一幅都被心装裱着。大多是油画，风格统一，即便是不懂艺术的人也能看出，作画的人有着极高的美术修养。

        照片的尺寸比周围那些油画都小，嵌在一个胡桃木相框里，在大片墨重彩中很难不引人注目。里面是谢珩的生母，周柠跟她有七分像。

        走廊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深红色地毯上，晃动着，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孤魂。这可一点儿都不“谢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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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转过，背靠着那扇杂物间的门。目光恳切，眉蹙起，低声解释着：

        “上辈子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吗？”

        黎桦疏通着被得发胀的手腕血，等他的呼也平息下来，才问起茶室里的事。

        她的双手攥着秋千绳，连衣裙袖口落，出一截小臂。手腕上带着一只镯子，即使在黑白照片里，也隐隐透着光泽。

        她坐在秋千上，后是大片的蔷薇花墙，花朵密密匝匝地压着枝。阳光应是从侧面投下来的，将她圆的五官衬得愈发柔和。她笑得开怀，嘴角扬起的弧度能看出，她的格底色是开朗的。

        “我只是跟他说了你的情况。”

        黎桦凝视着他的脸。走廊的光线是昏暗的，谢珩的五官有一半隐在阴影里，但眼眶已经因她的误解泛起点水光。她勉强愿意相信他。

        黎桦的目光从女人扬起的角移开，落在她手腕上。

        “你……你走错了――”

        “谢委员长刚刚就差直说了。让我放下事业跟你结婚，然后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她走得也不快，目光从一幅画渡到下一幅，像是在细细欣赏，直到一张黑白老照片前，才停下来。

        “走吧，”她说，“你带错路了。”

        谢珩没有回。他耸着肩，声音里透着疲惫，就好像举着重物撑了太久，最后被压弯了子。

        谢珩停下来，呼急促，肩膀起伏得厉害。手里还紧紧攥着黎桦的手腕，指骨突起、泛着青白。

选了一条死胡同，尽只有一扇紧闭的门，门内是杂物间。

        “谢珩，我很感激你，但我也拜托你，还有你的父亲，”她一字一顿，“不要再影响我――”

        话说出口，反而像卸下了什么重负，她莫名松了口气。走廊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声。

        “我把你接出来后，派驻组就直接联系了他，你被调查的事也是他主动问起的。”

        “是你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