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那是她第一次碰钢琴。

        房间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但设备足够齐全，每一样械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护面、护、手套，还有几把剑，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要这样弯成拱形，”他说，“韫和很有天赋。”

        一整套击剑装备。

        这种情绪像是童话里被施了咒的魔法豆子，一旦种下稍不留神就会瞬间破土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长为参天大树，枝桠蔓延、遮天蔽日，将所有的光亮都隔绝，只留下一片灰暗的、令人窒息的阴影。

        Zoey看着她的笑容，莫名感到一丝凉意。但转眼间少女的表情又恢复如常，温顺得像只小猫。

        走出去的时候回看了一眼，那架钢琴静静立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个被遗忘的旧梦。

        现在都被尘封在这个不再有人进来的房间里。

        角落里放着――

        棠韫和没有再问。她差不多猜到了答案，应该是哥哥被送走之后。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因为想和哥哥一样。

        棠韫和轻轻合上琴盖，转离开琴房。

        “嗯，我知了。”棠韫和点点，笑容乖巧，“我不会随便进哥哥的书房。”

        这里是禁区。但越是被禁止的东西，越会勾起人的好奇心，就像《圣经》里伊甸园中那颗被明令禁止碰的禁忌之果。

，握着她的手教她按琴键，纠正她的手型，告诉她手指要弯成拱形，要用指尖键，不要用指肚。

        Zoey推开走廊尽的一扇门，“这里是健房。”

        棠韫和的视线落在紧闭的书房门上。

        二楼走廊很安静。Zoey指了指方向，“你昨晚住的客房。主卧在那边，还有先生的书房。”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弹的？”

        棠韫和慢慢走过去，视线落在那些剑上。她试着想象棠绛宜穿着击剑服的样子，姿颀长，眼神专注锋利，每一次出剑都准果断。

        Zoey想了想，“我也不确定。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先生平时会练击剑，”Zoey在一旁解释，“每周至少三次，不过不一定在家。”

        棠韫和的脚步停住了，她从来不知棠绛宜有击剑这个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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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每一把剑的剑柄，似乎它们可以作为穿越时空的媒介，带领她感受棠绛宜曾在这些物上留下的温。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那些海报上，肖的肖像，德彪西的剪影，拉赫玛尼诺夫在钢琴前的照片。这些都是他曾经喜欢的。

        “先生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Zoey笑了笑，态度明确，“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可以上楼看看吗？”她收回手。

        棠韫和忽然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嫉妒，嫉妒那些或直接或间接参与棠绛宜日常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