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没有下文了。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她离开。

        这人真让人不爽。但棠韫和又忍不住想，他说的也许是对的。

        “哦？”濑名暁看起来有点意外，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那还真是巧。所以你就是教授说的那个技术完美但没灵魂的学生？”

        “所以你会说中文。”

        “一半，我妈是中国人。”

        “可是……”棠韫和有些哑口无言。

        棠韫和脸上的表情一定太明显了，因为濑名暁眼神闪过一丝兴味：“听过我的名字？”

        男生沉默了几秒，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然后淡淡地说：“因为我不在乎。”

        “你呢？”棠韫和问。

        棠韫和十分窘迫，Henderson教授是这么评价她的？

        “就这么简单？”

        “你是日本人？”棠韫和转移话题。

        “你想太多了，”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钢琴是你的语言，不是别人的。如果你每次说话都要先想别人想听什么，那你永远说不出真心话。”

        “很意外吗？”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大师，就是随口说说。”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以前也被告诉该怎么弹，不该怎么弹，后来我想通了——fuck      it。我爱怎么弹就怎么弹。”

琴边。

        “弹得那么……自由，”棠韫和组织着语言，“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样子。”

        濑名暁推开门，“那下周见，Miss……Violetta？”

        “不是，你弹得很好，”棠韫和直视他，“我想听完。”

        “Fuck      it？”她无意识重复这个词，有点不可思议。

        棠韫和咬了咬，不知为什么，这个人的态度让她有点不服气，但她还是虚心请教，“你怎么到的？”

        “《茶花女》里的Violetta，”他说，“敢爱敢恨，为自己活。”

        棠韫和站在原地，看着濑名暁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别介意，”濑名暁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还是淡淡的，“我也被他骂过有灵魂但技术糙。”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男生回看她：“对了，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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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这么简单，”他从钢琴边走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到什么？”

        说完转离开，丁靴的声音在空的走廊里回响。

        “什么意思？”棠韫和不解。

        棠韫和整个人僵住了。

        男生看着她，眼神有点审视，然后淡淡地说：“谢谢。”

        “对啊，别想太多，跟着感觉走。”

        “Henderson教授说下周会安排我们一起上课。”

        “棠韫和，”她说，然后补充，“Violetta.”

        “Violetta，”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他的口音里有种特别的味，“好名字。不过看起来，你活得不太像Violetta。”

        “有一点。”棠韫和坦诚地说。

        “Akira，”他说，“濑名暁。”

        Akira？就是Henderson教授说的那个人？那个和她完全不同的、知自己在说什么的、弹琴是真实的那个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