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弹肖叙事曲，用她自己的方式，没有按慕云要求的方式。

        但本质是一样的：给对方想要的，保留自己的。

        晚上，慕云六点准时回家，检查她下午的练琴成果，满意地点。

        她继续弹，表情专注。

        计算、预判、给对方想要的，保留自己的。温柔、优雅、危险、致命，就像他本人。

        中午，慕云明显满意多了。

        “我明白了，妈妈。”

        棠韫和深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我会注意的。”

        慕云走了。

        她学会了。她盯着钢琴上方墙上的镜子，看到镜子里那个刚才对母亲笑着说谢谢妈妈的女孩。

        她重新弹那一段，调整了力度，没有完全按慕云说的改，但改得刚好让慕云觉得她听话了。

        刚才对母亲说的话在脑子里回放――“好的妈妈”“我知了”“谢谢妈妈”。

        “我会的。”

        慕云摸了摸她的：“妈妈知你有天赋。但天赋要合正确的方法才能发挥出来。继续保持。”

        那些话说得太自然了。她甚至能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很顺从。

        棠韫和点，笑得很乖：“嗯，谢谢妈妈。”

        Henderson满意地点：“这才是你。记住这个感觉，半决赛就这样弹。”

        棠韫和盯着琴键。Henderson也在教她同样的事――只不过他用的是艺术的语言，棠绛宜用的是生存的理。

        “那就好。”Henderson说，“弹给我听听。”

        “试什么？”

        琴房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鸟叫声。棠绛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下午三点，Henderson的课。慕云不在，只有棠韫和一个人。

你给我的……温柔，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你觉得我想听的？”

        慕云：“节奏要稳。”

        棠绛宜离开了。阳光慢慢移动，从琴键移到地板上。棠韫和想起这两天看到的他――和慕云说话时的礼貌疏离，和Henderson通电话时的真诚，在餐桌上用酒杯碰她水杯时的从容。

        慕云：“这里太重。”

        慕云：“rubato不要太随意。”

        下午，慕云说要去见个朋友，六点回来。

        “可是我妈妈……”

        “好的，妈妈。”

        周三早上，琴房。慕云准时到达：“开始吧。”

        Henderson打断她：“你妈妈不是评委。Violetta，你要学会区分什么时候听别人的，什么时候听自己的。”

        她停下，看着母亲，眼神认真，语气柔：“好的妈妈，我知了。”

        Henderson：“Violetta，你今天的状态好多了。你妈妈呢？”

        “这才对，”她甚至笑了，“韫和，你看，你按妈妈说的，是不是进步了？”

        “试着说她想听的话，用她想看到的表情。你会发现，当你学会控制你展现给她的分，你才能真正保护你想保留的分。”

        Rubato、渐强、突然的停顿，所有慕云说不许的地方，她都了。

        “明天她来的时候，试试看。”

        “韫和，妈妈不在，你也要好好练琴，不许偷懒。”

        “她有事。”

        琴房里只剩棠韫和一个人。她坐在钢琴前，手指放在琴键上，但没有上开始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