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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二)

微醺(二)

        棠韫和笑了,从他tui上下来,动作轻盈地走回酒柜前,手指在玻璃门上hua动,最后停在最里面的一瓶:“这瓶…”她指着那瓶,瓶shen设计很华丽,金色的装饰线条勾勒出优雅的图案,但不俗气,反而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看起来很特别。”

        棠绛宜停顿了一下,然后起shen走过去,从酒柜最深chu1拿出那瓶酒。

        “Hennessy      Paradis,”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温柔的情绪,“21岁生日时我妈妈送的。一直没开。”

        “那…为什么现在开?”棠韫和转shen看他,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因为现在是值得的时刻。”

        “什么叫值得的时刻?”

        “她说,好的干邑要和对的人在对的时刻分享,”棠绛宜打开瓶sai,“现在就是。”

        他倒了两小杯,琥珀色的酒ye在杯中liu淌,反she1着柔和的光。

        两人碰杯,玻璃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dang。

        这一次棠韫和品尝得很慢,很认真。酒ye在she2尖停留,然后慢慢hua入hou咙,留下绵长的回甘,那种感觉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但很温nuan。

        “哥哥…我觉得我喝不出区别,”棠韫和放下杯子,有点沮丧,“是不是太浪费了?”

        “不会,”棠绛宜的手覆上她的,温度从掌心传递过来,“重要的不是你能喝出多少层次,而是此刻你和谁在一起,以及此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哥哥,你是不是喝多了?平时不说这种话的。”

        “可能吧。”他也笑了,笑容里没有平时的复杂和深沉。

        棠韫和走到沙发旁边,但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躺了上去,两只脚毫无形象地搭在扶手上。白色衬衫的下摆hua上去一些,lou出修长的小tui,pi肤在灯光下泛着温run的光。

        “哥哥,这沙发真舒服,”她感叹,整个人陷在柔ruan的pi革里,“你平时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

        “有时候,”棠绛宜走过来,坐到沙发另一端,把妹妹的脚放到自己tui上。

        “不觉得孤独吗?”她的脚趾动了动,轻轻蹭着他的tui。

        “孤独和独chu1是两回事,”他的手指在她脚踝上轻轻划过,动作很轻,带着漫不经心的亲昵,“孤独是不想一个人,但不得不一个人,那种状态是痛苦的。独chu1是选择一个人,享受一个人的时间,那是一种自由。”

        “那你是哪种?”棠韫和侧过tou看他,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以前是独chu1,”他的手指继续在她脚踝上画着圈,“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现在开始不太习惯一个人了,”棠绛宜抬tou看她,眼神很深,“会想如果有人在旁边会是什么样子,会想那个人现在在zuo什么,会想她会不会也在想我。”

        棠韫和的心tiao快了一点,但她装作没听懂,脚趾戳了戳他的手心,力dao不轻不重:“因为我?”

        “嗯。”棠绛宜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脚背上轻轻摩挲。

        她的脚趾动了动,轻轻踩在他手掌上:“那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又变回一个人?”

        “会。但只是暂时的,”他说,声音低沉笃定,“因为我知dao你会回来。而且我会去找你。”

        棠韫和用脚尖戳他的手心,一下一下,像是在玩什么游戏:“哥哥,你平时自己在家都zuo什么?”

        “看书,品酒,有时候击剑,”他任由她玩自己的手,语气很平静,“偶尔会chu1理一些需要深度思考的工作,那种在办公室会被打断的工作。”

        “听起来好无聊。”

        “习惯了就不无聊,”他说,“每个人都需要一些独chu1的时间,用来整理思绪,或者什么都不想。”

        “那你有想过回上海吗?”棠韫和突然变得认真,“这九年。”

        “想过。”

        “为什么没回?”

        “因为那里没有我的位置,”棠绛宜握住她的脚踝的力dao加重了一点,但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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