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那首。”
棠绛宜愣了愣,然后低声哼起来。是法语的摇篮曲,Marguerite以前哄他睡觉时唱的。后来棠韫和小时候缠着他,他也学着妈妈的样子这样哄过妹妹。
低沉柔和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
,棠韫和听着听着,眼泪又下来了。
“怎么了?”棠绛宜停下。
“没有…”她声音哽咽,“就是…好久没听到了…我以为你忘了…”
棠绛宜
咙也有些微微发紧,他俯
吻去她脸上的泪:“怎么会忘。”
“那你为什么…”棠韫和看着他,眼泪挂在睫
上,“那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因为…”棠绛宜不知
怎么回答,最后只是把她搂进怀里,“对不起,Lettie。”
棠韫和在他怀里小声抽泣,肩膀一抽一抽。棠绛宜抱着她,一只手拍她后背,一只手抚她
发,声音低沉温柔:“不哭了,乖,不哭了…”
“哥哥…”她哭着叫他。
“嗯,我在。”
“我好想你…这九年我好想你…”
棠绛宜闭上眼,把她抱得更紧,低声在她耳畔喃喃:“我也想你,Lettie,我也想你。”
她终于渐渐不哭了,只是小声抽泣。棠绛宜继续柔声哄她,轻轻拍她,直到她呼
平稳下来。
他低
,在妹妹额
、鼻尖、脸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每一个都很轻,像怕弄疼她。
“睡吧,”他声音很轻,“我一直在这里。”
棠韫和闭上眼睛,手还抓着他衣服。
棠绛宜的拇指摩挲着妹妹的手背,一下一下,规律而温柔。棠韫和睡不安稳,偶尔皱眉,偶尔说句梦话。
护士进来换药瓶,她还在迷糊中抵抗,推开护士的手,棠绛宜按住她肩膀,俯
凑近她耳边:“Lettie,乖,换药,很快。”
她立刻安静了,手指却勾住棠绛宜袖口不放,像小孩子抓着大人的衣角。
护士走后,棠绛宜盯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她信任的样子让他想起很多年前――
小时候的棠韫和第一次去他房间,怯怯地站在门口,小手抓着门框,问”哥哥,我可以进来吗”。那时候她就是这样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全然信任。
后来他被送走,她给他写信,信里说过很多次“哥哥,我好想你”。他把那些信都留着,每一封都被悉心珍藏。
再后来她长大了,学会了防备,学会了倔强。但现在最脆弱的时候,所有防备都没了,又变回那个会说“哥哥别走”的小孩。
棠绛宜俯
,在妹妹额
轻轻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