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

        田茶依旧保持着额贴地的跪姿，一声不吭，只是微微发着抖，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洇出小小的痕。他死死咬着嘴，不敢发出任何抽泣声，怕打扰她工作，怕惹她更烦。

        他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

        他的手机早就被周岳没收了，他也没什么人需要联络，他只能眼巴巴地期盼着。

        周岳起走向客厅，坐到沙发上，这才发现上面放着一盅东西。

        但田茶？

        周岳没说话，也没打断他。

        周岳皱了皱眉。

        一个贱子，也让她为他高兴？

        她靠在沙发上，继续理平板上的工作，手指在屏幕上动，偶尔敲几个字。

        怀孕不是好事吗？她不是一直希望他怀上吗？他怀上了，他终于有用了，为什么她还是不高兴？为什么她还是不看他？

        周岳的视线从平板屏幕上移开了一瞬，瞥见他抖动的肩膀，又漠然地落回屏幕。

        “……妻主的卵子打进贱的育，贱后面夹得好紧……把孕口也收得死死的……把

        然后他跪在她脚边，偷偷抬眼，觑她的脸色。她正在看手机，眉微锁，似乎在理什么棘手的事务。

        妻主怎么还不回来呢？

        田茶脸上的笑意迅速被惊恐取代，他的比脑子反应更快，几乎是本能地伏低了上半，额重新贴回地面，声音都在发抖：“是贱哪里……哪里错了吗？”

        她嗯了一声，换鞋时踩在他口的力和往日一样重，田茶被鞋底碾得闷哼了一声，手上动作却不敢停，麻利地为她换好拖鞋，又膝行着跟进餐厅。

        她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得意的样子，于是她也没抬，轻飘飘地甩了一句：“是我的种吗？”

        那盅燕窝早已凉透，冰糖水凝出一层薄薄的。

        “是、是您的呀！”他膝行着往前扑了两步，急得声音都在发抖，“贱没有见过别的女人！贱出门都着贞带的！怎么可能是别人的？是您的呀妻主……呜呜……贱没有撒谎……真的是您的……”

        田茶见她似乎没生气，像得了点鼓励，带着点莫名的羞耻感，继续说：

        如果是她喜欢的人怀了她的孩子，她或许还能爱屋及乌。

        现在开口吗？不行，她还在忙。再等等。

        她这么年轻，孩子迟早会有，她也不怎么喜欢小孩，所谓子嗣，无非是给家族一个交代罢了。

        他越说越急，生怕她不相信，竟然连受孕那晚的细节都一脑倒了出来，说得极尽详细：“上周妻主赐了种，贱当时把抱得好高……屁一直摇想夹紧些，一滴都没敢漏出来……”

        整顿饭吃得安静极了，直到她放下筷子，他也没找到那个“合适”的时机。

        周岳进门时，田茶已经跪伏在玄关，额贴地，屁高高撅起：“贱恭迎妻主回家。”

        ……

        他没说两句就开始发抖，怕得要死，脸色都白了：“妻主……您生气了吗？贱……”

        田茶几乎要哭出声来，赌咒发誓：“等生下来贱立刻带去亲子鉴定！时间也对得上的！”

        周岳没理他。

        布菜、盛汤、递筷，一切都按规矩来。

        田茶连忙膝行上前半步，声音里满是欣喜：“是公公赏的燕窝。贱怀孕了。妻主，贱怀上宝宝了……”

        田茶猛地抬起，整个人都傻住了。

        脚边渐渐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