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又骂了一句，语气重了点。

        然后跑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师傅要快一点，芙苓迟到了。”

        圆圆的大脑袋从六楼往下看了一眼。

        通金色，像一团被太阳烤透了的棉花。

        芙苓甩了甩尾巴，用嘴叼住书包的提手，甩到背上，两只前爪穿进背带里。

        雨台上有一很浅的爪痕，空调外机的铁架上有一小撮金色的绒。

        还不要他的东西，不要他养，不要他关，不要他能给的一切。

        她不要他的。

        她四肢撑地俯，形骤然蜷缩缩小，视线瞬间压低。

        屏幕亮了，画面快进到今天早上。

        小熊猫的大尾巴在爬树时是用来保持平衡的，用来在树枝间跃时像舵一样调整方向，用来在从高落下时增加空气阻力，减缓下落速度。

        他见过太多人从他边消失，多到他不再为这种事感到意外。

        她不知吗？以为六楼和六米是一样的？

        整个兽化过程不到两秒，原地就出现了一只眼睛圆溜溜的小熊猫。

        橘猫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继续。

        尾巴比还长，上面有九白环纹，从尾到尾尖，一一地收窄。

        人行上有早起的行人在走，有一个遛狗的老太太，有一只橘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爪子。

        窗开着，晨风把窗帘得鼓起来。

        以为只要下面有地方落脚，只要尾巴能保持平衡，只要爪子能扣住什么，就能？

        他转走回沙发，拿起手机，调出监控。

        她要自己上班，自己赚钱，

        她的尾巴竖起来，用来保持平衡。

后开始脱衣服跟鞋袜，全叠好，进书包。

        赤着子蹲在电梯前。

        连后果都没考虑，直接了下去。

        肤下涌出金色的发，一瞬就把她整个淹没。

        跟不知有风险这种东西在一样。

        泽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桃花眼还是弯着的。

        内也脱了，叠好进去。

        这是几千万年进化刻在她基因里的东西，知怎么。

        小熊猫的四肢短而结实，脚掌宽大，爪子在伸出来的时候像小镰刀，收进去的时候藏在里，但踩在地板上会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腹是纯正的黑色，从下巴一直延伸到四肢，白色的纹路从眉骨蜿蜒到脸颊。

        小熊猫翘着蓬尾巴在地面跑着，薄伸出来感知环境，熊猫脸像是在笑。

        摔下去不是断就是断脖子，不是死就是残。

        但眉还是皱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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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的时候，尾巴在后甩了一下保持平衡。

        胆子真他妈大，六楼，二十多米，水泥地面。

        她迈动四只黑爪子，“哒哒哒”迈到落地窗前。

        他看见一小的影变成更小的存在，看见小熊猫用嘴叼起书包甩到背上，看见小熊猫站立起前肢，用爪子打开窗，看见她毫不犹豫地下去。

        芙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公共厕所，在隔间变回人形，穿好衣服，把书包背好。

        第一下落在五楼的空调外机上，爪子扣住铁架的边缘，然后到下一层的窗台，然后是一楼的雨台，然后是地面。

        下一秒，她的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骨骼在快速重组，发出细微的声响。

        耳朵圆而厚，边缘镶着一圈白，竖在，不停地转着。

        没有肉垫的厚爪掌可以轻松扣住窗把手的凹槽往后拉，晨风从外面灌进来。

        泽南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扇开着的窗。

        在空中划出一金色的弧线，书包在她背上颠了一下，她调整了四肢的角度，尾巴展开像一把降落伞。

        细致的声响与烈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入耳畔与鼻尖。

        他把那段画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书包的尺寸跟她的小熊猫型差不多大，从侧面看，像一只金色的球驮着一只浅蓝色的鼓盒子。

        手指在茶几边缘敲了两下，还是没憋住：“……。”

        泽南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客厅是空的。

        眼里没有惊讶，倒不是在他预料之中。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