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炽觉得这不对，尤其是她的语气。

        阿炽怔住，帽檐压得有些挡住视线，但仍隐约看到她的眼角再次落几滴泪。

        “谢谢。”

        不自觉皱起眉，也站起来：“你现在要去哪？”

        电话接通得很快。

        柯乔那沉思了会儿才回复：“行，会去查。”

        阿炽没完全明白她的意图，狐耳不自觉蹭着她指尖抖了抖，神情里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电话那静了会，随后传来一声淡笑：“可以。”

        电话那传来柯乔的声音：“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所以，不再想追问了，已经够了。

        “字面意思。”柯蕴将他的棒球帽重新扣回他脑袋上，给自己抹了一把眼泪：“快一点或许几天，慢一点也可能几个月，总之，也用不了太久，你就见到你妹妹。”

        鼻子再次发酸，目光仍盯着阿炽，对着电话那缓缓开口：“京城的兽人监区有个叫阿的女赤狐兽人，被判了十年刑期，我想把她捞出来。”

        柯蕴侧看向旁的阿炽，鬼使神差就伸手将他的帽子取下，看见他被压了半天的狐狸耳朵自己弹了起来。

        “真的不用？”

        说完转走进夜色里，一步也没有回。

        所以才会突然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然后伸指戳了戳稍乱的耳尖。

        总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很荒谬。

        “我送你去医院，先把伤理了。”

        柯蕴了口气，平复语气：“嗯，但我有个条件。”

        柯蕴噗嗤笑出声，脸上还挂着泪，对他摆摆手：“不去了。”

        这话一出，阿炽的茫然变成了困惑，外加一点错愕不解。

“哈……你怎么猜到的？”

        “我是柯蕴。”

        “嗯？”

        而阿炽站在原地看着那银灰色的影越来越远，狐尾垂在后。

        “柯蕴。”

        “等阿出来以后，带她回你们来的地方。”柯蕴从椅子上站起，走了两步，朝阿炽挥挥手：“这里对兽人不好，一点都不好，别留在这了，去重新生活。”

        可能是在柯家被压住的叛逆期反回来了吧，自己会想去后果比挨两巴掌更严重的事。

        像柯蕴受刺激了，也可能是被人打了一顿后心情不好，哭到现在让脑子有点乱。

        奇怪的是，心里反而轻松了一点。

        电话结束，阿炽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像被定住了一样：“你刚刚，在说什么？”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升起一很奇怪的不安。

        柯蕴仰起，望向远灯火通明的京城一角。

        “嗯。”柯蕴后退两步，路灯把那双兔耳照得茸茸：“阿炽，谢谢你接电话。”

        阿炽觉得这并不难猜。

        “忙事情。”

        “送你一份礼物，当还你上次送的黄油饼干，好吃的。”柯蕴说完就从手机壳后面拿出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出去。

        柯蕴忽然笑了起来，觉得这只长得好看的狐狸大多时总一副温和又什么都能接住的样子，这会却难得出一点傻气。

        而自己有些没听懂，也或许听懂了，但不信。

        柯蕴见他不回答，忆起这只狐狸总有猜人猜事的本事。

        那多半是因为信任碎了，有人在她心里烂了。

        一个人哭成这样，却又不是为了自己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