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清眨了眨眼，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她，女儿仙神情坦然，边带笑，似乎只是为了逗他才说的那些话。

        接着，她又比划了一下：「唉，毕竟咱们也过水妻夫，陛下心眼小，到时候把咱们剁成肉泥都要分两边剁，弃尸也分两丢。」

        白望清转过，看着她悠然自得的俏脸。

        「……要不是你对我下毒……。」他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丢人的这一面，不仅对着异血脉这般痴缠，还对着她一脑地喊着什么娘子、妻主。

        「来一口？」她问：「醒神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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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偏过，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看到什么。

        定是那蛇毒作祟。白望清闭上眼，月蛇族口中有毒，能让乱人心神，蛇毒淫，无药可医，唯有月蛇族哺喂蛇清方可缓解……。

        「…..你叫什么名字？」

        白望清想起那些戏子乐伎，以前给祖父庆生，府里请过剧团来表演，白望清见有个乐师琵琶弹的好，一时兴起想去看看，就悄悄去了后台，结果看见一群小男伎儿，只穿了单衣，一边笑一边拿着烟在轮着，一片错乱糜烂的景象。

        等他想起自己该推开她的时候，季攸早抽回去抽烟了。

        「……你觉得陛下不会杀你？」

        ……这是他们在别的最后一晚。

        他也不懂自己怎么就突然关心起季攸的死活了，她这些日子里对他的事，实在没一件能说得上好的，跟那些民间欺女霸男的恶棍差不了多少。

        如今那铄金的烟嘴就在他面前，就像季攸那碎金般的蛇眼睛，白望清伸出手，就着季攸的手浅浅了一口。

        听着少女的言语，白望清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中又泛起一阵酸楚。

，似乎是她的东西，思及那柔顺的白发，他下意识的把那簪子藏到了枕下。

        那些沾了外族人的、不要脸的人才抽这种东西呢。以前自己边的小侍这么跟他啐过，骂那些伎儿不要脸，在左相府用这种东西。

        偏偏季攸这时候又靠上来，温热的贴着他的耳，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郎君莫伤心了，要是眼睛哭了该怎么见人呀。」

        那不就代表自己以后还要与她那般……白望清的手紧紧抓着被子，脑中闪过慕容云明艳动人的面容，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纠在一块，弄得他心虚了起来。

        「郎君又何必羞耻，郎君那几日的表现可叫人爱怜得紧。」女儿仙翻了个，白望清看到她那只手可握的，又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怎么吃她的，羞耻的垂下眼来：「这般爱，恐怕是连天边的神仙都要为郎君动凡心。」

        后来才知，那些旅居銮朝边疆的外族习惯抽烟，因为方便携带，烟随着商人传进了春楼，女人们觉得用着外族物品的男子更显淫乱，从此烟的质就变了。

        后的人仍在吞云吐雾，白望清想她是不是在用那个他抽过的烟嘴。

        白望清一下就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脸颊一热。

        一刺激的香钻进了嗓子，得他眼角发热，他难受的咳了起来，听到背后的人在笑，奇异的热量点燃了他的腔，好像就要在那里把他点出一个，然后又迅速的冷却了，只余下一奇妙的芬芳。

        「不会，除非郎君又想不开了。」季攸有些神秘的笑了，然后抽了口烟：「郎君，明日陛下就要来了，咱们都得好好表现，不然就真要一起死在这。」

        他叹了口气，女儿仙回过，颊边有着跟尾巴一样的鳞，撇过来的眼珠是鎏金的颜色，让白望清想到少年时博物志上写的月蛇神。

        那事的看到白望清在后台，吓了一大，急急忙忙抽了跟扫把把那群男伎儿打散了，收了他们的烟，然后又鞠躬哈腰的跟白望清歉。说没注意到他来了，不想脏了他的眼。

        恍惚间，一支烟被递到面前，少女皓腕如凝霜雪。

        「叫季攸。」她那声音也懒懒的：「郎君放心，咱们以后多的是时间见面。」

        白望清摇了摇，本来不想的，被季攸这么一哄，眼泪莫名其妙的就掉下来了，结果又被拉着一阵亲，一边拭泪一边亲嘴，好像他俩真有了什么首尾，白望清漾着，心里卻一团乱麻，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他不想让季攸看到自己的表情，只得偏过，暗自心伤，事到如今，他有什么能端着的？自己最后的一点清白丢了，子也被弄成了这样。

        她打量着白望清的脸，嫣然一笑：「郎君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