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医生和护士早已候着，立刻将林霄宴围住。

        她脸上、手上都有伤，衣服更是被泥浆和雨水浸透，漉漉地贴在上，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线条。

        祖赫跟着走进去，打量着这个古色古香的套房。

        “我跟我小叔不经常回老宅住，所以这里空了很久。”她走进去，打开灯。

        黄的光线洒满房间。

        祖赫看着她难得一见的羞窘，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里带上了点故意为之的情调：“你忍忍，等你上伤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我再睡你。”

        林粤粤站在浴缸边，看着热气升腾，有些局促。

        很快，干净的衣物送来了，是简单的棉质衬衫和长。

        察觉到她的视线，祖赫抬起，对上她的眼睛，他看到了林粤粤脸上罕见的那点腼腆和不知所措。

        阮玲跟在旁边，不住地促，眼神里的心疼和焦虑几乎要溢出来，大厅里一片忙乱，夹杂着低声的汇报和询问。

        往里是书房，一整面墙的书柜满了线装书和旧文件，书桌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摆着一个银质相框，里面是一对年轻夫妇的合影，男人眉眼刚毅，女人温婉秀丽，依稀有林粤粤的影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很低，像从腔里出来的：“放心，我不弄你。”

        就转离开，领着祖赫穿过忙碌的人群，走向老宅深。

        “你上也脏兮兮的。”林粤粤的声音打破沉默。

        “你上有伤，自己不方便洗。”祖赫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帮你洗，走。”

        热水漫过的瞬间，林粤粤紧绷的肌肉终于松懈了一丝，她闭上眼睛，靠在了浴缸边缘。

        祖赫倒是很自然，先脱了自己脏污的上衣，出壮的上半，然后他转过，看向她。

        林粤粤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这是我爸妈的房间，定期都会有人负责打扫。”

        林粤粤的手腕往回缩了缩。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林粤粤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粉色。

        他帮林粤粤脱去旗袍，动作仔细，避开了她上所有的伤口。

        祖赫正低着，拭她手臂上一较深的划伤，侧脸在雾气中显得轮廓分明，眼神专注。

        “要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里回响，两侧的红木雕花在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俯下，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漉漉的脸颊：“你这副模样什么？”

        “你先去洗。”林粤粤指了指卧室旁的浴室门，自己转想去翻找换洗衣物。

        林粤粤动作一顿，耳朵尖几不可察地泛了红：“我才没有害羞。”

        最里面是卧室，一张宽敞的雕花步床挂着暗红色的锦缎帐子，被褥整齐，却透着长年无人使用的清冷感。

        林粤粤能感觉到他手指的碰，隔着温热的巾，稳定而有力。

        林粤粤咬了咬下，背过去，开始解自己上的旗袍盘扣，动作有些僵，解扣子的时候上的疼痛而显得格外笨拙。

        祖赫接过衣服，看向林粤粤。

快叫医生来！”

        她睁开眼，从蒸腾的水汽中看向他。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进了浴室，浴室很宽敞，老式的白瓷砖，巨大的黄铜浴缸。

        外间是个不大的小客厅，摆着整套的明式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一副水墨山水。

        祖赫却拉住了她的手腕：“一起洗。”

        祖赫拿起巾，浸了热水，开始帮她拭。从脖颈到肩背，到手臂，动作很轻，也很专注。

        祖赫已经直起，继续手里的动作，仿佛刚才那句惊人之语不是他说的：“转过去

        祖赫试了水温，放好热水，蒸汽很快氤氲开来。

        林粤粤看着这一切，她知有阮玲在，自己不需要什么，跟林霄宴说了句：“小叔早点休息。”

        她走到卧室里的老式电话旁，摇动手柄，接通了内线，用简短的语气吩咐下人准备一套适合祖赫穿的新衣服和洗漱用品。

        房间整洁，一尘不染，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墓般的寂静。

        祖赫走过去，接手了她的动作：“还是我来帮你。”

        热水带走了泥污和疲惫，也模糊了浴室内空气的界限。

        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柚木门前，林粤粤推开房门，一淡雅的木质调香味扑面而来。

        他看着她，语气自然：“你害羞什么？我们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林粤粤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