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禾侧低着一一回答许瑜乔接二连三的问题，然后偷偷确认无人看向自己，悄悄伸长手想拽周琤替自己解围。

        “毕业几年了？”许瑜乔的关心和询问就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一样，只有深浅没有止境。

        程禾往后靠，小声地问：“为什么，怎么了？

        吴姥爷拿出另一个红包，朝周琤挥了挥手，周琤立刻绕出椅子，走到姥爷边接过红包。

        “哇，T大的学生啊，怪不得！”许瑜乔满意程禾，年轻漂亮学历高，成为周家的儿媳确实合格。

        许瑜乔察觉来者不善，中秋宴是大姐一手持，哪里有不好的理。于是许瑜乔暂时放过了程禾，端坐在桌前老实吃饭。

        呵呵呵，最担心就是你。

        周琤压着声音对程禾说：“辛苦你大过节还跑一趟，多吃点。”

        周琤回到座位，红包还没焐热，就到了程禾背后的包里。

        周琤感觉到子勒大，他按住程禾的手。

        “二舅家的小子估计要遭殃了”。

        吴姥爷不忘每一个人，现在轮到许瑜乔和丈夫吴瑞了。

        这饭吃得一会安静一会热闹。

        吴雨萱和周嫒紧挨在一起，她看见许瑜乔不知和程禾聊些什么，她忍不住关切程禾那边的情况，于是目光有意无意扫到程禾上。

        周瑷有，周琤也有，显然姥爷还把兄妹俩当小孩。

        许瑜乔认为自己比其他人都先嗅到一个机会，她可以提前和边这位小姑娘建立一种信息的联系，周家人口结构说简单也简单，但一大家子要混个脸熟并不容易，她愿意给边这个女孩当个引路人。

        程禾的睫颤动，像篝火被风动。

        程禾发现了吴雨萱略带警告的眼神，她明白应该和边的姐姐结束话题了。

        姥爷吃饭不爱说话，反倒他的儿女喜欢热场。

        程禾没有料到周琤会和自己搭话，她僵住子笑了笑。

        姥爷将红包放到周琤手心，还耳提面命地嘱咐了他几句

        吴姥爷快八十了，他干瘦的胳膊尽力地抓紧碗筷吃饭，他不断眯着眼睛看向程禾，然后仿佛累了一样出神，他在回忆着什么。

        周瑷拿出一串平安福和珠串。

        可能是心虚，周琤想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有意思。

        “还没有毕业。”程禾的话就像是炸弹落进许瑜乔的心里：没毕业的孩子能当大姐的助理，还被带到家宴。

        吴姥爷将手伸进缎面的黑色大褂的兜里，取出一个大红包到周瑷手里。

        程禾把手从周琤的手心抽出，回和周琤一个对视。

        姥爷吃饭慢条斯理，他一吃完，大家就该散场了。

        姥爷接过一串平安福，盯着平安福说：“我们小瑷用心了，姥爷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周琤感知到小禾的求助，有些玩笑地说：“你们怎么不吃东西，是没有合口味的吗？”

个学校毕业的学生？”

        “你怎么连我都怕。”周琤这句话压得极低。

        程禾担心多说多错，可是又不能不理会，只能着回答：“T大。”

        程禾吃饭不忘抬眼看吴雨萱，见吴雨萱的眼神没有之前的冷冽，松了口气，今天确实受罪，但愿今天早日结束，明日早日来到。

        “好了，不逗你。”

        周嫒心情不错，和吴雨萱有说有笑，脸颊的梨涡一直挂在脸上。

        周瑷在吴雨萱的眼神示意下，对姥爷说：“姥爷，这几年我见您的次数都少了，但我一直很想您。”

        “研几？”

        “大师开过光了，姥爷喜不喜欢啊？”

        得了周琤的放过指令，程禾如释重负地继续小心翼翼地专心吃饭。

        好一幅和美的画面，程禾在角落里，和所有人一样望着周琤和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