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么？！”

        秉着专业神，仍如实——

        他一时忘了时间，忘了和她的约定。

格骂察娅，他也没接到妻子那些电话。

        双生子心连心，霍曦见哥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哽咽：“哥哥，会好起来的。缇慕妹妹她不怪你，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们还年轻，日子还长，以后好好补偿她。”

        当时自己在什么？在国防情报查佐耶图准将在柬埔寨的灰产，尼拉军事法庭的线人也回来传父亲近况。

        拳背重如铁钳，压得人气血翻涌。他扯开摁住自己脖领的手，涌上血锈味儿，“十个佐耶图都不够给我儿子抵命！为了大选，我老婆遭的罪数都数不清，我等不起了。”

        “不重要，杀了他们。”霍暻沉下半个肩膀，鞋踩住甩落的纸，发号施令，“告诉格朗，三天内，我要看到佐耶图暴毙的新闻。”

        忽地，一长暗影从墙边来到近前，手里一张国防情报局拘押令甩到他面前。

        “追车开枪的十四个清夫来自柬埔寨，仰光有人暗中帮他们偷渡入境。格朗留了两个活口，已移交给情报局，等你去审。”

        原来人陷入极度恐惧时，大脑真的一片空白，他只觉眼前附着一层血雾，膛血逆，心脏隆隆动，亲妹妹来到眼前，也浑然不知。

        “她产了，失血过多。”

        “暻哥哥，暻哥哥。缇慕妹妹在里面对吗？你别难过，她人没事比什么都好，等爸爸妈妈回来，你再带她出国去散散心…”霍曦屈膝半蹲，一路心急如焚，连晚礼服都未来得及换，踩着高跟鞋奔到医院，脚踝后都磨出血痕。

        最后一通电话是20：08分，那大概是妻子出门的时间，她在向自己求救。

        大夫先走出门口，摘下口罩，打眼看去便知外面都是难惹的权宦。

        “区区一个仰光首席长死了，父亲都得被扣上纵大选的帽子去尼拉受审。佐耶图由国防委一手提到第二轮，一旦他死了，你就是第一嫌疑人，够判几回终监禁。”

        男人颓丧仰面，对妹妹安的话已然麻木。

        “幸好刀扎的不深，未伤及到动脉和肺腑，至少需得静养一个月恢复气血。”

        梭沙五指薅起霍暻衬衫领子，从冷椅拽他起来，拳猛然发力，死死摁住他前颈压向后墙，试图唤醒他消沉的意志。

        “不能再等了，等不了了。”男人从双掌中抬，目光空，连妹妹的脸都看不真切。

        为了守住和母亲的承诺，守住家门，她委曲求全，习惯将自己的情感放在最后一位。

        梭沙将拘押令扔到他上，斥喝：“睁开眼看看！这是佐耶图在境外私自组织军事武装，颠覆国家政权的证据！”

        同时，急诊室门灯应声熄灭，霍暻撞开梭沙肩膀，三步并作两步迈向手术室门。

        可这个家，不出意外，每一次都叫她失望。

        晌午短暂见过面后，小妻子叮嘱一定要回家吃团圆饭，父母不在，理应由长兄长嫂带领全家结灯彩祈福。

        妻子年纪不大，却极注重这些仪式，结婚她要穿的隆重漂亮去领证，度蜜月要提前收拾一个礼拜行李来准备，就算被国防委员会刁难，她也要来接圣水祈福，照顾全家的口味安排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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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理会，任由急诊灯红光照的眼角炙痛，顿了片刻，沙哑：“我不审，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