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二皇子神情皆收斂，就連平日最愛嘻笑的夏子煜，也不再帶著半分玩鬧，神色冷了許多。

        喝完茶後，夏子甯便先回靜棠齋歇息，湖亭裡只剩下兄弟二人。

        「嗯。」

        「第二——若有事，來找哥哥們。我們都在。」

        「哪有兇，妳是沒見過我兇吧。」夏子煜擺了擺手，「妳這樣提醒一句，反而剛剛好。」

        夏子宸點了點頭，看著波光微蕩，聲音冷靜如常。

        他頓了頓，「總之，只要不涉及到甯甯，便無須理會，再讓人關注些便是。」

        兩人鬥嘴打鬧，夏子宸則在旁，邊喝茶邊看著，嘴角微微彎起。

        夏子煜了然地微笑，「所以李家不是挑釁，是急著求存。」

        「先不動。這李家雖外表風光，仍掌一之權，實則已多年無新功。既無嫡子，庶支又立不起來，只能把希望押在女兒上。」

        夏子煜立刻舉手搶話，「對！找哥哥。找太子哥哥很好，找二哥更好！我打起人來比他快！」

        太子指尖輕輕轉動茶盞，語調仍然平靜，卻鋒意暗藏。

        夏子煜立刻模仿她剛才自己演譯的樣子，一手撐著頭、一手抬著下巴，「＂等等，妳的紙還沒撿呢＂——嗯，懶洋洋的威嚴。」

        夏子煜挑眉，「所以把女兒送來書院，是想借著和皇室同席，打點人脈、探試風向？」

        夏子煜率先開口，「甯甯說的那個李珮音……是安成侯府的吧？她父親李晉衡，現任禮尚書。」

        夏子甯噗嗤一笑，「二哥哥這麼兇的啊。」

        夏子宸睨了他一眼，「打架不比嘴快就是了。」

        他語氣微頓，眼底掠過一絲凜色，「可惜，他教不出守規矩的女兒。」

        「只可惜......我並不靠聯姻選人。」

        夏子煜側眸看向他，「皇兄打算怎麼處理？」

        「這些家族，最擅在人前豢養千金風光，實則在背後探虛實、結人脈。只要分寸還在，我便還不會動他們。」

        等兩人消停些，才淡淡補了一句：

        「安成侯府向來自恃清出，李晉衡又在禮任要職，最看重禮法與名節。」

        夏子甯眨眨眼，得意地，「所以……我是不是很有威嚴？」

        「唔......難怪那李珮音仗著份，敢在女院那副口氣。」

        「太子皇兄！」夏子煜抗議。

        夏子宸低笑，替她添了半杯茶。

        「甯甯，妳只要記得二件事。第一件，書院裡人多，心思也多。妳妳自己就行，不必討好誰，也不必怕誰，妳可是大曜國的公主。」

        話一落，湖面微風掠過，水光粼粼，兩人便不再多言。

        「那第二件呢？」

        湖風輕拂，茶香清潤，兄妹三人一靜一鬧，氣氛和得像春日盛開。

        夏子甯捧著茶盞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亭子都跟著熱鬧起來。

        「才沒那麼懶呢！」夏子甯拍他。

        夏子宸微微頷首，「書院由我監學，李晉衡一早便知，他們趁此更會借機觀望。若能讓李家子弟入朝，或借婚姻再搭一層關係，對他們來說，都是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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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甯甯一離開，方才輕鬆的氛圍便像被抽走一般。

        他放下茶盞，語氣轉輕卻更加堅定。

        夏子宸淡聲應，「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