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封低看着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发被弄乱了，几缕碎发翘起来。睫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少所出来的，手上沾过血，脸上挨过拳。她从来不觉得自

        声音很低，沙哑干涩，像很久没喝过水的人发出的第一个音节。

        陈封站着，薛璟靠在她上，所有重量都压在陈封箍着她腰的手臂上。夕阳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重叠在一起。

        咙动了一下。

        她咬得比薛璟更深。

        陈封慢慢松开牙齿。

        理智回归，她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不该松手，不知该不该推开她。

        “……扯平了。”

        薛璟咬她的时候力是有控制的，齿痕清晰但不深，血渗出来了但没有涌。而自己咬薛璟的时候——

        腰还是那么细。手臂环着它，能感觉到肋骨在肤底下起伏，能感觉到腰侧有一小块骨突出来，硌在小臂上。手还插在薛璟的发里，但力已经很轻了，轻到像在握一把随时会碎掉的瓷。

        老师说过，Alpha标记Omega的时候，牙齿刺入，信息素灌入，会在Omega的里留下信息素印记。第一次标记尤其剧烈，Omega的会经历一场从内到外的信息素冲刷，每一神经末梢都会被过一遍。很多Omega在标记的瞬间会失去力气，站不住，甚至短暂地失去意识。越是高等级的Omega，反应就越强烈，因为他们的神经系统更感，信息素传导得更快、更深。

        但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搭在陈封手臂上，微微收紧了。

        可现在——

        陈封的手臂僵住了。

        陈封的呼慢慢平稳了。后颈的伤口变成了一种闷闷的钝痛。信息素彻底安静了，和薛璟的缠在一起，在两个人之间缓缓动，像一条很小的、无声的溪。

        是失控的。所有的愤怒、羞耻、暴烈情绪，全都压在牙齿上了。她没有控制力，没有考虑后果。

        手臂还箍在薛璟腰上。

        这个念现在像一块烧红的炭，得她整个人都不舒服。

的心同步，像两个被同一线牵着的铃铛。

        她没有松开。薛璟也没有动。

        理智开始回涌。暴风雪停下来，炸药熄灭，硝烟散去。薄荷和竹叶缠在一起，朗姆和沉香浸透彼此，像两条终于不再较劲的河，汇入同一片海域。

        她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牙齿刺入的感，血涌出来的温度，薛璟闷哼的声音，下的重量。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课本上的字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不知为什么，她记得很清楚。可能是那个女老师说话慢，条理清楚，不像其他老师那样用余光扫她的时候带着某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

        她的手臂箍在薛璟腰上。薛璟整个人靠着她，枕在她肩窝里，呼又浅又急，脸色白得像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的血和陈封的血混在一起，把两个人的领口都洇了。

        薛璟没有回答。

        不，她想过的。她想让她疼。

        陈封记得自己当时听完，嗤了一声。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打算标记任何人。

        嘴还贴在薛璟的上，能感觉到那个伤口比她后颈上的更深，血还在渗。她微微抬起，嘴离开，发出一声很轻的的声响。

        然后，初中的生物课忽然从脑子里的某个角落浮了上来。

        薛璟的靠在她肩窝里，整个人得像被折断的竹子。呼打在她锁骨上，又浅又急，像一只跑累了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