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林可把凳子往陈封那边挪了挪，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语速飞快，“开学第一天，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班都安静了你信不信？不是那种老师来了的安静，是那种——怎么说——所有人都被晃了一下。”

        陈封正在低扒饭，好像对她的话题没什么兴趣。

        “那你觉得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学生的友情来得简单又迅速。开学第二天，四个人就已经熟络得像认识了好几年。

        “突然有一天被某个人化了！”林可还是把话说完了。

        “突然有一天什么？”苏晚淡淡地问。

        苏晚在旁边笑出了声。周明远从单词本里抬起，难得地插了一句嘴：“你自取其辱。”

        她抬起，目光越过林可的脑袋，落在靠窗的那个位置。薛璟还坐在那里，饭盒里的东西几乎没动，书翻到了新的一页。阳光已经从她肩膀上移开了，移到旁边的空椅子上，把那张没人坐的椅子照出一片色的光。

        陈封看了林可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意思很明确。

        这句话是真的。

        “周明远你闭嘴！背你的单词去！”

        她比划了一个被闪到眼睛的动作。

        陈封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她好看啊。”

        “不过说真的，”她走在陈封旁边，仰看着她的侧脸，“你也是S级，她也是S级，你们S级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应？比如说——你靠近她的时候信息素会不会自动有反应？或者心加速？或者——”

        陈封抬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排骨凉了。”

是那种的陈米，粒粒分明，带着一点甜。

        “咳咳咳——”她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拼命压低声音，但声音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是吧！你也觉得她好看！我就知！哎，薛璟真是太好看了，好看得没天理。”

        走出食堂的时候，林可还在回味刚才的对话。

        “那你怎么解释你刚才一直看她？”

        “那你往那边看什么？”

        陈封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

        “你电视剧看多了。”陈封说。

        陈封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吃饭。

        “对了，”林可忽然想起什么，嘴里还着排骨，“你刚才是不是想坐薛璟旁边？”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空了一圈。像湖面上的一片落叶，水推不开它，它也不靠近任何人。

        她停住了，看了一眼陈封。

        “我说了，她好看。”

        苏晚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周明远从单词本里抬起，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陈封，又低下继续背单词。

        吃完饭，四个人把餐盘送到回收。

        她好看。

        她没回看。但她知薛璟还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

        “啊！”林可低一看，碗里的排骨确实凉了，油都凝了。她哀嚎一声，赶紧往嘴里，总算闭上了嘴。

        “行了行了我知了，”林可捂住口，“你那个眼神已经回答我了。扎心了。”

        苏晚坐在陈封旁边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搬过来的，陈封都没注意到。周明远还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

        吃完饭她们又去溜达了一会，回到教室的时候，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十五分钟。林可把凳子一拉，直接坐到陈封前排，转过来趴在她桌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四个人走过场，阳光正好，把影子拉得短短的。陈封走在最后面，手插在兜里，指尖碰到那药膏冰凉的金属壳。

        “而且她不笑的时候好看，笑的时候更好看。”林可越说越来劲，“你说她是不是那种——冰山美人？就是小说里那种，冷冰冰的，谁都靠近不了，然后突然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