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在喊，撕碎她。

        “走。”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哑了。

        薛璟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静。她伸出手，手指搭在陈封攥紧的拳上，一一地掰开她的手指。

        后颈的信息素像决堤一样涌出来，在空的走廊里散开，她得去天台散一下味。

        薛璟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陈封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信息素冲的。

        她的信息素轰地炸开，又在她自己咬住下的瞬间被死死按住。

        抑制贴被薛璟亲手撕下。

        竹叶沉香的味从她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不是安抚，是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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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我。”她说。

题。受力分析，能量守恒，她平时最拿手的。但今天那些符号像是活了一样，在纸面上来去，怎么都抓不住。

        李如筠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白的脸色移到她后颈微微翘起的抑制贴，又移回来，她点了点。

        那个位置是空的。薛璟不在。

        薛璟没动。她的信息素还在往外散，竹叶和沉香的味像一张网，把陈封罩在里面。

        指腹按在陈封后颈的上，轻轻了一下。陈封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绷紧的脊背猛地一颤，咙里逸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闷哼。

        “方老师，薛璟同学也不在教室。不知去哪了。您稍微注意一下就好，应该没什么事。”

        她咬着牙，从咙里挤出一个字。

        竹叶沉香的味涌进来，陈封的信息素猛地一缩，像被了一下，然后又涌出来，比刚才更凶。

        粉笔拿起来，在黑板上继续写那题的第三步推导。粉笔敲在黑板上，嗒嗒嗒的。

        不过现在年纪还小，还是得大人看着点的。她是个负责任的老师，她一向是。

        李如筠的目光从那个空座位上收回来，在黑板上写完最后一行公式。她把粉笔放下来，转过，“有没有同学用了不同的方法？来，分享一下。”

        陈封站起来，从后门走出去。她的步子尽量正常，但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扶了一下墙。

        她从口袋里摸出新的抑制贴，手指抖得太厉害了，撕了好几次都没撕开包装。

        “这题的关键在于受力分析的对象选择，整法和隔离法的边界在这里……”她的声音很稳，目光扫过全班，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停了一下。

        天台的门开了。

        陈封用发抖的手指摸到后颈，抑制贴已经翘起来一大半，胶面沾了汗，黏不回去了。她撕下来，疼得倒了一口气。

        她今年刚满三十，教了六年书。从师范大学毕业的时候，她也是从学生过来的。S级的Alpha和S级的Omega走到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走。”

        李如筠站在教室后面，看着陈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的目光收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方老师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方老师，陈封刚才出去了，脸色很差，信息素不稳定。”

        她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里。

        李如筠的表情有点担心，是了，她是alpha，应该感觉到了。

        她趁着男生写板书的间隙，再次给方慧发了一条消息。

        脚步声从门口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她微侧过，出后颈那块方方正正的抑制贴白皙的肤，服帖的边缘，底下是她咬过的地方。

        “老师，我去一下厕所。”陈封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如筠的粉笔在黑板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白点。她若无其事地把那个点圈掉，继续往下写。

        暴在空气中，凉风过来，本来应该舒服的，但此刻那点凉意像往烧红的铁上泼水，嘶啦一声，蒸发出更多的信息素。

        薛璟没有收手。她的指腹在上画着极轻极慢的圈，像在安抚一只炸了的兽。

        脚步声在她桌边停下来了。

        李如筠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回讲台前。

        与此同时，陈封在天台上。她推开门的时候风灌过来，傍晚即将到来，带着特有的凉意，但太阳还很高，九月底的下午阳光依然刺眼。

        她踉跄着走到天台角落那个废弃的水泥台子旁边，靠着墙坐下来。

        一个S级Omega，一个S级Alpha。同一节课，前后脚出去。有这么巧吗？

        陈封的在，每一下都在喊要。S级Alpha对标记过的Omega的本能，已经记住了她的味。现在她送上门来了，蹲在面前，竹叶沉香的味从她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一个把自己打包好放在你面前的礼物。

        前排有个男生举手了，上来写了一种更简洁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