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余音震得许笙眼眶有些发酸。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顾清晚耳边的碎发，将它们拢到耳后。发丝凉凉的，的，从指间过。指尖过耳廓时，她感觉到那片薄薄的骨微微发――和她指尖的温度形成对比。

        “以后告诉我。”许笙的指尖停留在她耳后，没有收回。那一小片肤很薄很，底下是温热的，能感觉到脉搏在轻轻动。“不是什么，都告诉我。你选了，要让我知。你害怕了，也要让我知。”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瞬。窗外的风过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远低声絮语。

        “好不好？”

        顾清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往前倾了倾子，把额抵在了许笙肩上。

        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肩。许笙甚至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靠上来了――没有重量，没有声音，只有那一小片微凉的感，隔着衬衫的衣料，一点一点地渗进来。然后她感觉到了那片雪的温度。微凉的，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顾清晚的呼很轻，一下一下打在她的锁骨上。气息是温热的，隔着衬衫薄薄的衣料，在那一片肤上晕开。

        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忍耐。像忍耐了很久很久，终于在这一刻出一丝裂。那丝裂很细很细，几乎看不见，但从里面渗出来的温度是热的。

        许笙没有动。她让那片雪停在自己肩，让那一丝裂里的温度慢慢淌出来。她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顾清晚耳廓的温度，微微蜷缩着，不敢落下，犹豫了一瞬，然后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顾清晚背上。

        “好。”顾清晚的声音从她肩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尾音微微上扬。“我尽量。”

        走廊尽有脚步声传来。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顾清晚直起，动作很轻很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退后一步，重新变回那个矜贵疏离的顾总。

        眼眶没有红，脸上没有任何失态的痕迹，肤是干净的、瓷白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嘴比刚才多了一点点血色。

        她从风衣口袋拿出一张卡片，递给许笙。白色的卡片，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正面用钢笔写了几个字：好好吃饭。字迹清隽有力，起笔和收笔都很干净，锋芒内敛，像她这个人一样。

        “这是……”

        “我让人每天送来的那些。”顾清晚打断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神色有些不自然。

        “别告诉她是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