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猶豫了一下:「我叫蛛兒。」
「蛛兒?」張無忌愣了一下,「蜘蛛的蛛?」
「嗯。」少女點點頭,「怎麼了?不好聽嗎?」
「好聽好聽。」張無忌連忙說,「我叫曾阿牛。」
「曾阿牛?」蛛兒皺皺眉頭,「這名字好土啊。」
張無忌笑了笑:「我娘給我取的,說牛好養活,不容易死。」
蛛兒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她才問:「你娘呢?」
張無忌的動作頓了一下,低下頭,聲音很輕:「死了。」
「什麼時候死的?」
「我十歲那年。」
蛛兒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也低聲說:「我娘也死了。」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就那麼靜靜地坐著,看天邊的晚霞一點一點暗下去。
張無忌把羊
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
了好幾遍。他打了個飽嗝,摸摸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好久沒吃過這麼飽了。」
蛛兒看著他那副滿足的樣子,忍不住笑:「看你那樣,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可不是嘛。」張無忌也笑了,「對了,你說你是從中原來的?跑這麼遠來西域
什麼?」
蛛兒的臉色暗了一下,低下頭,小聲說:「找人。」
「找誰?」
「一個……很重要的人。」蛛兒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從家裡跑出來,就是為了找他。」
張無忌看她不想多說,也沒追問。他拿起手邊的草蚱蜢,遞給她:「喏,送你的。」
蛛兒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臉上
出驚喜的表情:「這是什麼?草編的?好
緻啊。」
「草蚱蜢,小時候我娘教我的。」張無忌說,「好多年沒編了,手有點生,編了好幾個才編出這個像樣的。」
蛛兒把草蚱蜢捧在手心裡,像捧著什麼寶貝一樣,眼睛亮亮的,嘴角翹得老高:「謝謝你。」
「不客氣。」張無忌看著她笑,心裡頭
的。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蛛兒突然嘆了口氣,把草蚱蜢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站起來說:「我該走了。」
「這麼快就走?」張無忌有點捨不得。
「天黑了,路不好走。」蛛兒說,「你好好養傷,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等等。」張無忌叫住她,「等我腳好了,我陪你去找人。」
蛛兒愣了一下,回頭看著他:「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張無忌認真地說,「你給我送吃的,我幫你找人,公平。」
蛛兒的眼眶紅了,使勁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