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她問。

        滅絕師太不再廢話，將倚天劍交給旁的靜玄，挽起袖子，出兩條結實手臂。她的手臂不像一般女子那樣纖細，而是結實有力，肌肉線條分明，一看便知是練了幾十年功夫的人。

        宋青書搖著摺扇，臉上帶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蛛兒在後面哭喊：「阿牛哥你不要命了？你會死的！」

        「砰！」

        一個聲音從地上傳來，雖虛弱，卻很清晰。

        「沒事。」張無忌拍拍她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你放心，我有分寸。」

        周芷若站在遠處，看見這一幕，心臟猛地一縮，手裡的劍「噹」一聲掉在地上。她想衝過去，腳卻像釘在地上般動不了。眼淚無聲地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深口氣，雙腳分開，紮個馬步，體微沉。這一刻，她的體突然變得像座山，沉穩厚重，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感覺。袍被內力鼓起，獵獵作響，前的布料繃得緊緊的，那對豐滿的房在袍下微微顫動，形狀圓潤飽滿，隨著呼起伏不定。

        「你可想清楚了。」她說，「我的掌不是鬧著玩的。」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如雪花飄落，掌風卻凌厲至極，帶著刺骨寒氣。掌風過處，空氣彷彿凝結，沙子被捲起，在空中形成一個漩渦。

        「第一掌，飄雪穿雲掌！」她大喝一聲，一掌拍出。

        「慢著。」

        「還有兩掌。」他說，聲音平靜得讓人心驚。

        張無忌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連眼都沒眨一下。

        殷梨亭皺著眉，看著趴在地上的張無忌，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年輕人讓他覺得眼熟，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一掌結結實實打在張無忌口，聲音沉悶如雷。張無忌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飛了足足兩三丈遠，重重摔在地上，又滾了幾滾，才停下來。

        滅絕師太看著張無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神色。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怕死的人，卻沒見過這樣不怕死的。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為救一群與他毫無關係的魔教妖人，竟願拿自己的命去賭。

        所有人都看向地上。

        全場又是一片死寂。

        張無忌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臉色仍白，嘴角血跡未乾，眼睛卻很亮，亮得讓人不敢直視。他推開蛛兒的手，站直體，拍拍上沙子，一步一步走到滅絕師太面前。

        蛛兒看著他的眼睛，從那雙眼裡看到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衝動，不是魯莽，而是一種篤定，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她慢慢鬆開手，退到一邊，眼淚卻仍不停往下掉。

靜得像在說今兒天氣不錯，「三掌之後，若我還活著，你就放了他們。」

        滅絕師太瞳孔一縮。她方才那一掌用了七成功力，便是武林中一高手，挨了也得躺半天。這年輕人居然這麼快就站起來了？而且看起來像沒受什麼重傷？

        張無忌沒回頭，只輕輕說了一句：「相信我。」

        「確定。」張無忌說，「請師太出掌。」

        張無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蛛兒撲上去扶他，手都在抖。她把他翻過來，看見他嘴角有血，臉色白得像紙，眼閉著，呼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你有什麼分寸？」蛛兒哭喊，「你連劍都拿不穩，還接她三掌？你會死的！」

        蛛兒第一個反應過來，衝上來拉住張無忌袖子，急得眼淚都出來了：「阿牛哥你瘋了？你知不知她是誰？她一掌就能打死你！你不要命了？」

        「阿牛哥！」蛛兒尖叫一聲，衝了過去。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接滅絕師太三掌？滅絕師太是什麼人？武林頂尖高手，手裡還有倚天劍這種神兵利，一掌下去能把人打得骨斷折。這年輕人居然要接她三掌？這不是找死嗎？

        滅絕師太收掌站定，看著趴在地上的張無忌，冷冷：「第一掌他便接不住了，還說什麼接三掌。來人，把那些魔教妖人的右臂砍了。」

        「阿牛哥你別嚇我……」蛛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睜開眼看看我……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滅絕師太不再猶豫，深口氣，內力運轉，袍再次鼓脹起來

        「我不會死。」張無忌說，「相信我。」

        「我想清楚了。」張無忌說，「請師太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