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夜。小昭走過來,給他
汗,輕聲說:「公子,你辛苦了。」
張無忌搖搖頭:「三伯比我辛苦多了。你去幫我看著火,熬的那鍋藥別糊了。」
小昭應了一聲,轉
去了。
接下來幾天,俞岱岩一直在發燒。
這是正常的反應,骨頭重新接上,
體需要時間適應。張無忌每天給他換藥、扎針、餵藥,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俞岱岩昏昏沉沉的,有時候清醒有時候迷糊,清醒的時候會跟張無忌說幾句話,迷糊的時候就一直在喊師父、師兄,喊他娘。
張無忌聽著心裡難受,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給俞岱岩
汗、餵水。有天半夜俞岱岩燒得說胡話,一直叫「師父別丟下我」,張無忌握住他的手,在他耳邊說「三伯我在這,太師父也在」,說了十幾遍,俞岱岩才安靜下來。
到了第五天,俞岱岩的燒終於退了。
張無忌解開他
上的繃帶,檢查傷口。骨頭接得不錯,位置正確,黑玉斷續膏的效果很好,骨頭已經開始癒合了。他輕輕按壓俞岱岩的腳趾,問:「三伯,有感覺嗎?」
俞岱岩皺著眉頭感受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有,麻麻的,像有螞蟻在爬。」
張無忌大喜:「有感覺就好!神經沒有壞死,恢復只是時間問題!」
俞岱岩聽完,眼眶紅了。他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
,那雙二十多年沒有知覺的
,現在能感覺到觸碰了,雖然只是麻麻的,但那種感覺是真實的。
「無忌……我這
……真的能好?」他的聲音在發抖。
張無忌用力點頭:「能好!三伯你放心,我一定讓你重新站起來!」
俞岱岩的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臉頰往下
。他這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哭過,哪怕當年知
自己再也站不起來的時候,他也沒哭。可這會兒,他哭了,哭得像個孩子,渾
顫抖,淚水止都止不住。
張無忌沒有勸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床邊,等他哭完。他把手放在三伯肩膀上,輕輕按了按,什麼都沒說。
又過了幾天,俞岱岩的雙手先恢復了。
那天張無忌正在給他換手上的藥,俞岱岩突然自己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又慢慢握成拳頭。雖然動作很慢,力氣也不大,但那是他自己動的,不是靠別人幫忙。
「三伯!你能動了!」張無忌驚喜地叫出來。
俞岱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淚又掉下來了。他把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二十多年了,他的雙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聽使喚過。
「無忌……我……」他的聲音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張無忌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三伯,你別急,慢慢來。手能動了,
也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