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也就是這麼一句話。

        周芷若雙足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化作一白色的閃電，激而出。她五指驟然張開，指尖纏繞的黑氣在瞬間爆發開來，五漆黑的指勁，如同五條張開了獠牙的毒蛇，猙獰地噬向趙的面門。

        這一爪，又快又狠，帶著積壓了無窮無盡的怨恨。趙雖然早有防備，體卻還是慢了半步。她全力向後急退，五指勁的鋒芒著她的臉頰劃過。最中間那一，狠狠抓在了她的左肩之上。「嗤啦」一聲，衣服撕裂的脆響，混合著肉被切開的悶響，一併傳了出來。五深深的血槽，從趙的左肩一直斜斜拉到鎖骨，最深的地方，幾乎可以看見底下慘白的骨頭。鮮血如同決堤的噴泉，從那可怕的傷口裡狂湧而出，瞬間便將她半邊子的白衣，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趙悶哼了一聲，子往後踉蹌了七八步，一手死死按住肩膀。殷紅的血從她的指縫間爭先恐後地往外淌，一滴，一滴，落在腳下那本該是喜慶象徵的紅氈上，顏色顯得更深、更濃了。

        周芷若一爪得手，本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她的子在半空中毫不停頓，第二爪緊隨其後，比方才更狠、更絕，五指帶著凌厲的腥風，直取趙的咽。這一爪，是明明白白要當場取趙的命。

        張無忌終於出了手。乾坤大挪移的心法瞬間在體內運轉開來，一渾厚柔和的無形力，猛地將趙往旁邊一帶。趙的子不由自主地一偏，堪堪避過了那足以致命的穿一爪。周芷若這恨一擊落了空，五指狠狠抓在了一壯的楠木廊上。「喀喇」一聲刺耳的爆響，堅的上，赫然出現了五深可見骨的溝槽，木屑和碎漆四散飛濺。

        「芷若！」張無忌形一晃，擋在了趙前，急聲喊，「住手！」

        「你讓開！」周芷若厲聲喝，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狀若瘋狂，「張無忌，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選擇！你要她，還是要我？！」

        「我剛才已經說了，等一切事情都查個水落石出之後……」

        「查清楚？」周芷若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那笑聲裡充滿了淒厲和絕望，「你還需要查什麼？你是不是心裡頭，從頭到尾，本就沒有過我？！」她的聲音一下子到了最高，嘶啞又尖銳，像是最後絕望的悲鳴，「在靈蛇島上你對我發過誓！在武當山上你親口給過我承諾！今天，你穿著這一大紅喜袍站在這裡跟我拜堂！現在這個女人跑來，三言兩語，你就聽她的？你就不跟我成親了？張無忌！你的誓言，難全都是放屁嗎！」

        她嘴裡厲聲控訴著，眼淚卻再也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沖刷著臉上的胭脂，留下兩觸目驚心的白痕。她的五官因為極度的痛苦和憤怒而扭曲，又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看起來淒厲極了。那雙眼睛裡積壓了太久的委屈、怨毒、嫉妒和不甘，在這一刻，如同被引爆的火藥桶，徹底炸了開來。

        「你讓不讓開？」周芷若又問了一遍，聲音忽然變得冰冷，再無一絲波瀾。

        「芷若，你先冷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