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把压缩饼干咽下去后，灌了一大口水，“什么血？”

        陈昭看不到沈秋禾，但他能看到赵理山正攥紧手腕上的红绳，他又开始觉得冷，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他小时候泡在书堆里，有的混着地方志、符箓手抄本，还有不知哪代师祖留下的笔记残卷，正经藏为主，杂书为辅。

        沈秋禾被拽得往后一仰，发丝扫过陈昭的后颈，陈昭打了个哆嗦，回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又转回去了。

        赵理山觉得无语，抬起左手，袖口往下了一截，出小臂和手腕，手腕上系着一明红色的绳子。

        何修远终于收了罗盘，表情一言难尽，“赵理山，你糊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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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翻烂的那些书里，全写的是阴阳有隔、生死殊途，从来没有哪一条记录像师父说的那样，灵可以利用活人的血恢复温。

        沈秋禾果然张大嘴巴，尖牙出来，对着陈昭的后脑勺比划，赵理山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垂在侧，收紧红绳。

        “赵理山，你要不要考虑找个女朋友？我是说真的，你真不能一直这样……”

        “师兄，你就算看不上灵也不能这么……这么……”

        “说是血的作用。”赵理山坐回沙发，“灵在修补。”

        “你想媒。”赵理山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红绳，“等我把这婚离了再说吧。”

        “师兄你——你你你——”

        陈昭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看，何修远走在最后，在门口站定，斟酌着措辞。

        “不好说，这种变化可能只是暂时的，也可能是灵在修补，她最近有没有吞过别的灵？”

        客厅忽然安静。

        没等师父回答，赵理山指间绕着红绳，已经明白过来，先前在巷子里周家栋强行侵蚀，沈秋禾虽然是装的，但为了骗他足了样子，灵受损是事实，接着便是强吞周家栋。

        何修远坐在沙发上，罗盘搁在膝盖上，看到赵理山回来问，“师父怎么说？”

        何修远拍了拍陈昭的肩膀，“行了，师父过段时间就回来，法坛还有东西要准备，我们还有事要忙。”

        和鬼上床，成何统。

        赵理山将手机揣进兜里，打开门走回客厅，沈秋禾被绳子牵着在他旁边，陈昭跟在最后面，还在鼻子。

        沈秋禾稳住形，恶狠狠地瞪向他，赵理山面无表情地迎上她的视线，又拽着红绳，沈秋禾伸手去扯手腕上的红绳。

        “人死如灯灭，魂魄离即为鬼，阴阳两隔，不可逾越。”

        “我之前认识几家客，有的家里女儿到了年纪，条件也都不错，你要是有意……”

        何修远耸了耸肩，“人家点名要年轻的。”

        陈昭打了个嚏，了鼻子，还浑然不觉。

        这动作赵理山太熟悉了，每次她要搞事的时候就是这样。

        “你媒到我上了？”赵理山坐在沙发上，语气懒洋洋的，“连客女儿都想出来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介绍出去。”

        灵还未完全愈合便强行侵入新的怨气，他的血此时灌入，促使灵修补。

        赵理山没说话，何修远也没说话，陈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声音都有点发虚。

        “这女鬼灵正在变化，这个时候强行送走容易出岔子，我这边的事还要几天才能收尾，等我回来再说。”

        客厅安静下来，等人走了，赵理山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下来。

        赵理山的视线移到走廊另一，陈昭站在那里，想走过来又不敢，只能趴在门边咔咔吃着饼干，沈秋禾不知什么时候飘到陈昭后不到半步的地方，她可没忘记陈昭说她对赵理山死缠烂打。

”

        何修远只能看到赵理山手上的那，却也知这是什么。

        赵理山懒得理她，回，“吞了一个地缚灵。”

        赵理山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还是觉得有点荒唐，他的血是纯阳之物，竟然能对沈秋禾这女鬼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