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远走向门口，“你这几天别乱跑，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出门就穿这件衣服。”赵理山帮她把衣服脱下来，“这颜色最显眼。”

        “你想说什么？”

        何修远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却没回，“赵理山，有些事，不知比知好，你知的越多，就越难决定。”

        沈秋禾低看自己，觉得有点热，拉了拉领口。

        “不仅是陈家村。”何修远把照片收起来，揣进口袋里，“还有高明在王家的账，我们得跟他算。”

        “是我多想了。”赵理山指腹蹭着虎口那旧疤。

        何修远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刺耳的声响。

        “好。”赵理山点了点。

        “嗯，你仔细看看，有没有眼熟的。”

        沈秋禾抬起手，让他把袖子套进去，接着拉过另一边套好，拉链拉到最上面，赵理山退后一步看了看，尺寸刚好。

        赵理山没接话。

        门关上了，沈秋禾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赵理山，他动作迟缓不过几秒，紧接着继续若无其事地熏香。

        赵理山既然这样说，就证明这绝不是巧合。

        何修远语气一重，“赵理山，你这次过了。”

        “那是师父。”

        赵理山低下，他确实没有证据，一张照片，一个时间线，连起来是一个巧合，可他不该因为一个巧合就去怀疑师父。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何修远表情从平和变成严肃。

        赵理山这才将陈家村的事说给何修远听，他刚代替陈家小儿子成为新的灵媒，前脚和师父刚走，高明就来了，还养了一尊外地邪神进来，只吃供奉不护村，把整条村子的气运吃空了。

        何修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抿着，他认识赵理山这么多年，知赵理山从来不说废话。

        “我没想说什么。”赵理山打断他，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不想把这个话题说得太重。“我只是觉得时间上太巧了。”

        “师父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十三岁跟着他，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他给你的？就连你这条命，若不是师父及时请神上，哪还有今日。”

        跑丢了也好找回来。

        何修远看着他，脸上的怒意慢慢褪了，转而是疲惫和无奈，“高明的事，我去查。这行里的人我比你熟，找个人问一问，总比你这样没苍蝇一样乱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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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修远的手指在照片边缘上摩挲了一下，眉皱得更紧了，接着将照片搁回茶几上。

        最后他掐灭线香，香按进烟灰缸里，青烟从指间漏出来最后一缕就散了，他将衣服从椅背上取下来，走到她面前。

何修远拿起来看，照片里好几个人站成一排，背景是陈家的大门，“这是陈家村？”

        赵理山抬看他。

        “抬手。”

        何修远脸上有怒意，但更多的是失望，“高明是高明，师父是师父。你怎么就确定不是高明自己打听到本地神离开的消息？这行里的人，谁没有自己的消息渠？”

        “时间线太巧了。”

        何修远的目光来回游移，最终定格在第三个人的脸上，何修远的眉皱起来，“高明怎么会出现在陈家村？”

        能把时间线卡得这么准的人，一定知本地神什么时候走，而知本地神什么时候走的，只有陈家村的人和给陈家村法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