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活

        火车是在傍晚抵达翡翠城的。

        蒸汽机tou停下来的那一刻，整列车厢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铁轮在轨dao上hua行了一段，发出刺耳的摩ca声，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科迪莉亚站在月台上，手里提着那只pi箱。

        箱子比她来的时候重了一些，里面多了两条裙子，一条是从萨维尔街裁feng铺取来的。另一条是威廉在火车上递给她的，装在淡紫色的盒子里，她还没有打开看过。

        路易斯站在她旁边，外套领口竖起来，挡住从月台feng隙里灌进来的风。

        他的tou发被风chui乱了，几缕金色的tou发贴在额前。

        “真快。”

        路易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遗憾，火车不应该这么快就到站，他还没有准备好和她分开。

        他握住了她的手。

        “你什么时候再有休息日？我来找你好吗？”

        科迪莉亚点点tou，“十天以后。”

        “十天，”他重复了一遍，好像在计算什么，“那我十天以后来找你，你想去哪里？”

        “你来定。”

        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嘴角向上弯，眼睛眯成两dao月牙。

        看起来像一只被喂了零食的小狗，尾巴正摇得飞快。

        “好，”他说，“我来定，我会写信告诉你的。”

        威廉从后面走过来，衣摆在风里翻动。他的tou发被chui向后面，lou出整张脸。

        看了科迪莉亚一眼，目光从她的脸上hua过去，仿佛是一滴水从玻璃上hua过，没有留下痕迹。

        “ma车在外面等着，”他说，“先送你回圣庭。”

        “好。”科迪莉亚说。

        ma车从火车站驶向圣庭。

        翡翠城的街dao在傍晚是另一种样子。

        白天被蒸汽和行人填满的空间，到了这个时间点空了出来，只剩下路灯和偶尔经过的ma车。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光从窗hu漏进来，在路易斯的脸上画出一dao一dao明暗的条纹。

        路易斯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他的呼xi又轻又慢，金色的tou发蹭着她的脖子，yangyang的。

        科迪莉亚没有动，她看着窗外。

        威廉坐在对面，他的脸在阴影里。

        路灯的光漏进来的时候，他的脸会在光亮里出现一瞬间，然后又沉入阴影。

        出现的时候，她看见他的眼睛在看她。沉入阴影的时候，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知dao他还在看她。

        ma车在修女院门口停下来。

        科迪莉亚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提着pi箱下了车，站在修女院的铁门前。

        路易斯从车窗探出tou来，金色的tou发在路灯下亮了一圈。

        “十天以后，”他说，“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