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越来越离谱。

        于是他走过去，推门一看。

        沈确手一抖，差点把书拍到地上。

        浸了她的洗脸巾，他随手拧了拧，沈确脑子迟钝，还没反应过来，只傻愣愣地看着他。

        她贼似的，把其中一本慢慢抽出来，压在课本下面，只出一角。然后低下，摆出一副勤奋好学、认真钻研教材的样子，实则心惊胆战地把那本小册子往上推了一点。

        下一秒――

        门外，梁应方在厨房给她准备早饭。烤面包时，热香味飘出来，他拿出果酱，还热了牛。

        梁应方看着她，面无表情。

        她左右看了一眼。

        “梁应方！”她惊叫。

        他倒也没说什么，就是打开了水龙，凉水哗啦啦地往外，沈确终于如梦初醒，睁眼看到了他，赶紧象征地刷了几下，糊：“刷着呢……刷着呢……”然后又连忙漱口，一整个乖巧的模样。

        太生猛了。

        她看着看着，整个人都快被蒸熟了。

        可下一秒，又忍不住往下看了第三行。

        沈确低着，耳朵通红，终于非常艰难地在心里承认了一件事――

        沈确一只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还拿着牙刷，闭着眼，微微垂着，嘴边一圈白白的牙膏沫，就这么站着打盹。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忽然想起包里那两本东西。

        眼沉。

也给她挤好了，沈确着乱糟糟的发，机械般的、慢吞吞地刷着牙。

        她立刻把那册子往下一压，埋得低低的，装作在看课本，心脏却得飞快，快得几乎要撞破膛。

        没人注意她。

        老师在讲台上不紧不慢地讲着，声音平稳，板书也写得工整。窗外天光亮堂，教室空旷，前排几个同学记笔记记得认真，后排则有一种集被困意慢慢浸透的沉静。

        冰冰凉凉的感就贴到了她的眼上，她整个人猛地一缩脖子，激灵了一下。

        脑子慢。

        ――就看一眼。

        过了大半节课，沈确坐在角落里，起初还撑着下巴听了几句，后来就有点撑不住了。

        老师还在前面讲课，声音四平八稳。

        最要命的是，某一瞬间，她还不小心对上了一句写得极的话。她眼睛停在那一行上，脑子里却“嗡”的一声，莫名其妙就想起梁应方来。

        再抬，老师正背对着底下，在黑板上写字。

        只是等了片刻，他忽然发觉盥洗间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梁应方是真的要被她气笑了。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高深莫测的闺房秘本，结果翻开来，扑面而来全是不太面的热气。什么“酥”“”“”“搂”“”，字字都像有手有脚，往她眼睛里钻。

        沈确心里那点不太正经的求知，忽然像被风一，轻轻扑腾了一下。

        这玩意儿虽然不怎么像正经教材，但确实提神。

        她是准时到的教室。

        可那书委实不给她留面。

        情节越来越荒唐。

        字印得不太清，句子却清得过分。

        反正没人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一点一点把那本小册子重新挪出来。

        书上的字看着看着都像要飘起来。

        这回她是彻底醒了。

        生猛得她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她手伸进书包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那两本巴掌大的薄册子。封面花哨，纸张糙得发脆，光是碰着，她耳朵就已经有点发热。

        ……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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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确僵着脖子，看了两行，想把书合上。

        第一眼扫过去，她就愣了一下。

        外的鸟叫声一阵高过一阵，也许是天气好的原因，凉风习习。

        她抿着，脸红得不像话，一边在心里骂这写的都是什么，一边又努力从里面辨认一点“有用信息”。她看得很不服气，仿佛自己不是在偷看小黄书，而是在进行某种严肃的民间文献考据。

        那两本小册子很薄，夹在课本里面，安安静静躺着，像两个见不得光的小秘密。沈确本来是打算再挑个时间慢慢研究的，可眼下实在太困，老师又一直站在讲台上没动，教室后排这片地方安静得近乎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