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他躺在旁边呼还没有完全平复。她在黑暗中说了一句话。

        “你嘴角他妈都快咧到耳朵了。”

        他们从灶台转移到床上。床柜上那盏油灯的灯光摇曳不定，墙上两个人的影子合在一起又分开又合在一起，在墙上反复地拆解和重组，没有规律可循。他进入她的时候动作比前几次好了很多――至少牙齿没有磕到她了。他伏在她上缓慢地推进着，在她阴口挤开之后一步一顿地往里深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从紧握到松开到再次收紧的节奏，每一次推进都会让她咙里溢出一声被她自己压低了半个调的呻。她撑着灶台的手慢慢地松了下来，的重心向后靠进他怀里。她仰时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呻――不是刻意的，是她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时候从咙里出来的，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的嘴压在她的肩胛骨上，呼重而温热，她在那呼里感到了某种久违的东西――不是，不是需要，是她被一个人郑重地、笨拙地当成一个珍贵的东西在对待。她的阴开始节律地收缩，一层一层地绞紧又松开，像有人在她深按下了某个开关，她的膝盖了一下，全靠他托着她的腰才没有下去。

        窗外后山上有夜鸟叫了一声，另一只在远回应。语嫣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裂，心里列了一张清单――改造费用，床单被褥，热水，桶。清单很长，但她没有觉得它长到走不下去。

        “就是给人住的地方。”

        他低吻了她。鼻尖先撞上她的颧骨――他接吻的技术谈不上好，带着一种在跟角度和距离斗争的生。但她没有躲。她的手从灶台边缘抬起来穿过他的发，他的发比她想象中。

        “我没有。”

        “山沟沟里谁来住？”

        “笑什么笑。”

声掉在地上。两个人同时停住了，低看了看地上的锅铲，然后又抬起来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她又翻了个面朝他，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轮廓――看不太清，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到他的鼻子和下巴的线条。他睡着的时候呼很沉，像一跑累了的野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心躺下的地方。她伸出手指，隔着几厘米的空气沿着他的眉骨画了一条无形的线，没有碰到他。她收回手，把自己的缩进被子卷里，闭上眼。

        “我想把这破厂子改成民宿。”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民宿是什么。”

        厨房里还残留着野葱和辣椒油的气味，穿过走廊渗进房间里。她在那个气味里睡着了，睡得比她来山里之后的任何一个晚上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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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她内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整个僵直了两三秒才慢慢松下来，像一台终于熄了火的柴油机。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口，两个人之间的肤被汗黏在了一起，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脏隔着肋骨和肌肉和她的肤贴在一起动，节奏从一开始的急促慢慢恢复到正常的频率。

        “你想办法。”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说了一个字：“行。”

        “你在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