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的是柔的居家拖鞋，踩上去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杀伤力，但那一脚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她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那盘炒里。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无辜的、疑惑的神情，仿佛在说：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啊。

        胡御礼的膝盖在桌底下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抵住了她的膝盖，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一种温热的、带着暗示意味的感。

        池枝咬了咬下，在桌底下将自己的脚缩了回来，躲开他的靴尖。

        胡御礼的目光在沈戾词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上停留一瞬，然后他低下，继续切他的可颂面包。

        他正在和沈戾词说话，聊着俱乐的事情，语气正常，表情正常，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猛地抬起，瞪向胡御礼。

――”

        但胡御礼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一样，他的靴子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再次找到她的小，轻轻地、固执地贴了上去。

        胡御礼看着这一幕，眼睛眯了眯。他的目光在沈戾词和池枝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那动作很轻，很隐蔽，像是在桌底下进行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的秘密暗号，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般的亲昵。

        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出一个只有池枝才能读懂的、带着挑衅和戏谑的弧度，然后他低下，继续吃他的早餐，桌底下的脚也终于收了回去。

        咖啡已经有些凉了，苦涩的味在尖上蔓延开来，带着一种与他此刻心情高度契合的酸涩。

        池枝咬了咬牙，在桌底下用力将自己的膝盖抽开，然后往沈戾词那边挪了挪椅子，靠近了他一些。

        一双深棕色的、质柔的及踝短靴，轻轻地、不动声色地探过去，靴尖蹭了蹭池枝的小侧面。

        池枝刚好从楼梯上走下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脚下差点一个趔趄。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一蹭，是一种缓慢的、带着某种暗示意味的摩挲，从她的小侧面缓缓到她的脚踝，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沿着她的脚背，一路向前，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她的脚尖。

        但桌底下，他的靴尖又蹭了她一下。

        池枝的脸更红了。

        她抬起，看向胡御礼。

        池枝松了一口气，低喝了一口拿铁，试图用咖啡的苦味来压住心那又羞又恼的情绪。

        这一次不是靴子，而是他的膝盖。

        他的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那抹笑容又重新挂上，只是变得更加僵，更加刻意。

        池枝在桌底下抬脚，准地踢了沈戾词的小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小又被碰了一下。

        胡御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虽然只有一瞬，快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池枝捕捉到了。

        但沈戾词那句话的杀伤力显然不止于此。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看她，而是落在手里的面包上，专注认真，仿佛那是什么值得全神贯注的艺术品。

        但沈戾词连眉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一片可颂面包，涂上一层黄油，放到池枝面前的碟子里，语气平淡自然：“多吃点，昨晚消耗大。”

        她再次瞪向胡御礼，目光里带着警告和羞恼。

        他在桌底下伸出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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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动一下试试。

        那一脚带着羞恼和警告的意味，力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沈戾词感受到。

        她扶着楼梯扶手稳了稳形，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快步走到餐桌旁，在沈戾词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试图用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抵着，像是一种无声的、持续的、不肯退让的宣告。

        但胡御礼依然没有看她，他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拿起餐巾了嘴角，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桌底下那只不安分的脚不是他的。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暗涌动的、表面平静底下波涛汹涌的氛围中，慢慢地吃完了。

        胡御礼终于抬起，看了她一眼。

        但胡御礼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优雅从容的笑容，正慢悠悠地切着一块可颂面包，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浴室？”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轻笑了一声，“沈先生好雅兴。”

        池枝的僵了一下。

        但他的膝盖，在桌底下，依然固执地抵着她的膝盖，不肯移开。

        他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看胡御礼，但这个动作本，已经是一种无声的、明确的宣告。

        池枝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沈戾词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然后伸出手，自然地搭在她后的椅背上，将她半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池枝深一口气，在桌底下抬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池枝的耳彻底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