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很努力才忍着不去见你的。”林槐的声音带了点委屈，“我甚至每天晚上都想偷偷跑去找你，但我不能冒险。如果被发现你对我很重要，你会有危险。”

        可此时委委屈屈地和她说话，竟让苏棠觉得，好似她还是当初那个林槐。

        她现在叫秦槐。

        同时往前半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更短了，近到苏棠能够确定，淡淡的香烟味就是她上的。

        “少帅说笑了。”她开口，像在台上念不轻不重的白，“我虽比您虚长一岁，却不敢当这个称呼。”

        苏棠抬，担心比疑惑先涌上心：“谁？”

        “你……你还着。”语气终究没有那么平静。

        林槐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声音放轻了：“刚入城，公务太多，我脱不开。而且，有人在盯着我。”

        她现在会抽烟了吗？

        林槐抬起手，戒指离苏棠的视线更近了一些，她看得更清楚了。

        “苏棠。”林槐忽然叫了她全名。

        “你怎么不看我？”

        一入城就迫不及待地见一个戏子，必然会引起注意。

        苏棠看着那枚戒指，咙像被了一团棉花。

        苏棠的下意识低垂下去。

        戒面上的雕刻已经满是岁月留下的划痕。看起来很旧了。

        林槐的左手无名指上着一枚银戒指。被得很亮。

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

        四年了，这枚不值钱的银戒指还在林槐的手指上。

        林槐的眉间动了一下，不是生气，反而像懊恼，她说：“姐姐不认我？”

        眼眶不由得了，苏棠了口气，问：“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那天，你看见我了。”苏棠哑着声音说。

        面容真正成熟了许多。

        熟悉的称呼响起时，苏棠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四年前，要离开柳沟村的时候，她把自己手上的这枚戒指褪下来，送给林槐。那时候林槐紧紧攥着戒指，说会永远着。

        林槐安抚地一笑：“秦家的人，不过没事，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注意到你。”

        回答出乎意料，苏棠愣住了。时局动乱，她怎么能质问一个无亲无故的野孩子没在茫茫人海找到她呢。她本也不是问这个。

        林槐的声音平静如常，甚至带着亲昵，苏棠这才抬起眼，看着眼前的人。

        “我一直在找你。”林槐抓住她的手，语气有点着急，“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打听春和戏班的消息，我一直在找你，姐姐。”

        “姐姐。”

        她在什么？她哪里来的底气？惹怒少帅对她有什么好吗？

        苏棠的眼眶发酸，口的情绪直往上涌，被她压了回去。

        揣着一气逞口的苏棠忽然心虚了。

        “少帅如今坐镇一方，是秦大帅跟前的红人，我一个小小戏子，哪敢乱认亲。”

        早在看见戒指的时候，苏棠那些千丝万缕的情绪就已经散了。听了林槐的解释，她细细打量对方的眉眼。

        这次她的目光被一个银色的东西引。

        苏棠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眼底却没多少笑意，她在戏台上和应酬里笑惯了，这种分寸拿得很准。

        “这是你送给我的，当然要一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