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中，时间刚好两秒。

        “李总。”他叫了一声，声音平稳。

        被称作李总的人目光从楚琸逸上到了楚若茵上，在她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笑着问：“这位是——”

        “我妹妹，楚若茵。”楚琸逸说，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楚若茵听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

        她已经习惯了，这两个字在外人面前是他们的保护色，是一谁也看不见的屏障，把所有不该被看见的东西都挡在后。

        她微微颔首，朝那位李总笑了笑，不深不浅，刚好够得上社交场合的礼貌。

        李总笑了笑，又寒暄了几句，然后自然地转向了别的生意上的话题。

        楚若茵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一个会呼的装饰品——好看的、安静的、不会说话的装饰品。

        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在楚琸逸边，她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表现，不需要证明任何东西。

        她只需要站在那里，他的妹妹，或者他带来的女人，两个份都行，反正内是一样的——她是他的。

        楚琸逸和那位李总聊完之后，偏过对她说：“我那边还要去见几个人，你先自己待一会儿，吃点东西。”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表情也很正常，但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层很薄很薄的歉意，像冰面上覆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水雾。

        楚若茵知他不是故意的。

        这种场合就是这样，他作为楚氏现在的掌舵人，不可能从到尾把她拴在边。

        他需要去应酬，需要去维系那些复杂的、脆弱的人际关系网，需要用那些客套的、确到每一个措辞的话去交换对他对公司有价值的东西。

        她点了点，乖顺得像一只被主人暂时安置在某个角落的小动物。

        “好。”她说，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点点的笑意，“你去吧，我去拿点吃的。”

        楚琸逸看了她一眼，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转走进了人群里。

        楚若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他被几个等着寒暄的人围住，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走向了宴会厅一侧的自助餐台。

        餐台很长，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致的吃食。

        小巧的鹅肝酱塔、烟熏三文鱼卷、松小挞、鱼子酱薄饼，每一都得像艺术品一样致，分量小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喂给鸟吃的。

        楚若茵端起一个白色瓷盘，沿着餐台慢慢地走，偶尔夹一两样东西放进盘子里。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不点什么的话，一个人站在这里会显得很突兀，而这种场合里，“突兀”是一种罪过。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那块松小挞，目光穿过宴会厅里的人群，搜寻着楚琸逸的影。

        他正和几个中年男人站在一起，背对着她，但他太高了，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