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着那些弟子离去，珍珠心情一时有点复杂。

        弟子铭牌联通的意识交里，楚扬几乎是在咆哮了。

        珍珠无法反驳楚扬，那都是赤祼祼的现实。

        提到考，方云脸上并没有异色，好像那天的事本不曾存在，依然云淡风轻：“也许明年真人就出关了。”

        楚扬这才哼了声。

        这简直就是个恶循环啊。

        珍珠那天之后的确注意过方云的状态，他周的气息圆通透，没有丝毫受损的痕迹，反而神蕴饱满，灵光充盈。就像辰辉说的，他的确没有吃亏，反而有所进益。

半。

        不以其为耻，不以其为恶，万般念，皆归我。

        这就很难得。

        “我又不会嫌弃你。”楚扬哼哼唧唧，还是有点生气的样子。

        她也想师父能早点出关啊。

        她都可以想象楚扬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顺着方云的话，转看向苍梧真人的府。

        “我知，我知。”珍珠像是哄小孩，“但你得先顾好自己。你资质比我好，灵也比我好，你该集中力集中资源好好修炼，早日晋级，以后才能照顾我，你说对不对？”

        “为了我。为了我。”珍珠连忙安抚，“我知你都是为了我好。”

        珍珠不免叹一口气，“可是这样一来，明年的考不就更难过了吗？”

        爱魅峰或者在资源上是会比翠华峰好一点，但她已经见识过百峰执事对低阶弟子的态度，爱魅峰又能好得到哪去？

        至于说资源……

        虽说亲传弟子的月例不动，但那才多少？修士谁真是全靠那点月例修行的啊？

        他之前说过想让珍珠转到爱魅峰去，后来渐渐就不说了，大概已经意识到了爱魅峰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师父在闭关，大师姐幽雪基本不出门，辰辉只要顺捋就会对她很好……大家好像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互不干扰的自由。

        楚扬就更气了，“你还笑！不识好人心！我是为了谁啊！”

        法侣财地……翠华峰是一个不占，这还年年削减经费，呆在那里，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人的贪嗔痴妄，自的喜怒哀乐，阴阳之，不甘之念，统统都可纳入修行之途，炼化为滋养己的资粮。

        她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人。

        但她还是拒绝了。

        到了晚上，珍珠又收到了楚扬的传讯，也是说宗门考这事。

        算了，辰辉说得对，珍珠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

        但……

        “当初玉莲真人既然没看上我，我现在就算去了，必然也不会入她的眼，只会成为你的拖累。”珍珠轻言细语，“我在这边好的，我还小呢，慢慢来，等我修为有了进展，再转峰也更容易。”

        楚扬自己也是个今年才入门的新弟子，自己还不知如何挣扎呢。

        但这次却又旧事重提，忧心忡忡。

        珍珠依然语气温和，“好。”

        没爹的孩子可太难熬了。

        楚扬静默良久，才：“我知了。我会好好修行，我会筑基，结丹，你等着我。等我成了金丹真人，我就把你要过来。”

        方云安抚：“不必担心，这么几个人影响不到亲传弟子的。明年自然又有新人分来。”

        话是这么说，但能分到翠华峰的，自然都是别挑剩的，或者在别混不下去的，甚至就是来摆烂养老的。

        连画像都没有一张。

        她现在才炼气一层，其实也用不了多少。

        翠华峰至少清静。

        当天便有几名外门弟子申请调往别。

        方云都批了。

        这便是《万归经》。

        “你……你简直要气死我。你难还想一辈子停在炼气一层吗？想一辈子被人骂废物吗？没资源，你那天香藤种子都发不了芽！”

        明明是意识交，这吼声都让珍珠下意识向后仰了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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