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仰泳前进。

        小屁孩果然不让人省心。他想。这要是他学生，准被他挨个揪着脖子踹屁。

        好在莫关山只带成人班，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不懂事的学生，但是偶尔也会有烦心的情况――比如被女学员表白之类的。

        怎么拒绝？

        那时他们在楼下烧烤摊，贺天夹了一筷子烤鱼，闻言挑起眉梢。

        我觉得你好像很有经验。莫关山喝着酒同他对视。

        贺天笑了，坦言，是有一点。

        这要分人。他说，有工作关系的，就说有心上人了。没有的话就简单了，随便什么理由都行。

        是个女学员。

        那不如告诉她，你喜欢男生？

        唔，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不太愿意让无关的人对自己有更多不必要的了解。

        莫关山言又止，贺天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左手下意识抚着酒瓶光的弧线，一面思索。

        莫关山又问，那你有心上人了没？

        本意不过是一句随意的调侃，现在想来，贺天抬眼望向他的那双灰眸里，的确有一些晦涩难辨的动的心绪。

        他说，还不太算。

        ……

        莫关山动作慢了下来。

        高的天花板上映着粼粼水光，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上了岸，从存储柜中取出巾和手机。

        于是睡眼惺忪的贺天被吵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喂，游泳吗？”

        贺天来得很快。莫关山搭着巾坐在岸边，一句“要不还是算了”想了又想还没发出去，一个高大的影就靠了过来。

        “早。”

        转就看见对方笑嘻嘻的，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个，”莫关山言又止，斟酌了半天还是开口，“你别误会，我……”

        “嗯哼。”

        贺天应得模棱两可，伸手拍拍莫关山光的肩，没收着力，跟兄弟似的，啪啪两声。

        莫关山安心了，又感觉自己像个渣男，正在纠结的当下，一旁贺天默默脱了外衣开始热，壮的躯引来不少注目。

        莫关山虽然平时也健，但毕竟主攻竞技育，到底还是比不过贺天一健房里练出来的漂亮肌理。

        他在贺天侧后方，目光落在随着动作不断收缩舒展的背肌上。那些线条蜿蜒起伏，他在床上抚摸过无数遍，光是一眼就能清楚记起那腻坚实的手感。还有侧时扭转过来的肌和腹肌，过那些沟壑的模样实在太过诱人，比如说……他的。

        卧槽！

        莫关山被自己的念震住了。

        傻吧你！

        他懊恼地、悄悄地扯了扯搭在肩上的巾，好挡住出现明显变化的某。

        贺天转就看见莫关山紧纠着眉十分闹心的样子，以为他嫌自己慢，便收了动作走过来揽住莫关山。

        “久等啦，”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走吧。”

        莫关山躲开他的胳膊，语气生：“你先去，我休息会。”

        贺天不明所以，但没再说什么，乖乖下水。

        莫关山双臂搁在上，弓着背半遮住脸，目光四游移。好一会儿他才直起子，收好巾，也跟着下水去了。

        他们分开在两条泳，明明互相看不见，莫关山却重新燃起斗志。他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斗志，但至少能让他专注起来。

        几圈过后，他看见贺天冲他招手，于是轻巧地停下来。

        “饿了。”贺天上半靠着岸，摸摸自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