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法华经》当中便记有十位罗刹女，她们原是食人恶鬼，后皈依佛法，成为护法神。佛教中还有一则有关罗刹女的故事，说海中有一罗刹女国，国内皆为绝色女子，没有男。她们通过咒语引诱失事的船员与其成婚同居。一旦有新的受害者到达，她们就会将旧夫关进铁牢，然后吃掉。”

        “传闻那罗刹女美艳绝，肌肤胜雪，腰肢如柳，双眸似秋水情，一颦一笑皆能勾魂摄魄。如此尤物，谁不想一见？”

        “罗刹女？那不是佛教当中所说的护法神吗？”这个是颜谨听说书的时候知的，《西游记》当中的铁扇公主就是罗刹女。

        颜谨心想也是，如有机会，她也是想见识见识的。没有见过江浸月的媚术，能一睹罗刹女的风采也好啊。

        “这是为何？”

        颜谨的推测让黄六爷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关于第三种说法的传闻也有不少，其中传最广的是，鬼院乃一帮罗刹鬼幻化而成，里面的女皆为罗刹女。”

        是要继续漫无目的地转悠？还是找个院坐坐？反正白天刚给几位老鸨送过药，算是混了个脸熟，借着讨杯茶喝的由，兴许能从那些姑娘们的碎嘴里抠出点黄六爷都不知的隐秘。

        青楼里觥筹交错，丝竹声，夹着低低笑语与衣袖拂动的窸窣。空气中最是缠人的是那子香气，桂花酒的甜腻、胭脂粉的香，混在夜风之中，叫人分不清来。灯影摇曳，映得人心也跟着晃动起来，真真假假，说还休。

        在花街上转了一圈，除了被那腻人的脂粉味熏得晕脑胀外，一无所获。这满街的朱楼翠阁、欢歌笑语，瞧着都实实在在，哪有一丝鬼气？

        “出了这么大的事，花街里的人却好似没什么反应。”颜谨有些疑惑，“我今日一路走来，并未见到半点恐慌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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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街上人影动，檐下灯笼层层叠叠，朱红与金黄交错，色的灯光将整条巷子染得如同动的。

        待到夜深，爹娘都已睡熟，颜谨悄悄起，拿上些银两和防之物，轻手轻脚出了家门，直奔烟花柳巷而去。

        “恐慌？哈！”黄六爷轻笑一声，“不仅没有恐慌，来的人反而更多了。”

        正当颜谨驻足权衡时，忽然一粒瓜子从天而降，打到了她额上，颜谨下意识抬看去，就见斜上方的一临街二楼之西的雕花窗棂后，坐着两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其中一人正是早上口若悬河讲江浸月风韵事的那个男人，另一个则是吃面条不给钱的谢存郢。

        与黄六爷告辞后，颜谨又到各家院送药看病，忙完已是午后。她回家将收到的银钱交由父亲登记入册，随即找了个借口回房休息。

        “难怪男人都爱来逛青楼呢，这样一个温柔乡，谁不爱呀。”颜谨第一次见识夜晚的青楼，看得眼花缭乱，不由轻轻感叹。

        黄六爷敲了敲烟杆，“按传说所载，鬼院每次出现的地点皆不相同，也不会久留一地，这一次却不知为何，竟有如此多人受害。”

，第一种说法应该可以排除，如果是青楼女子怨气所化，直接索命要比这费劲的勾当痛快得多。后两者倒是异曲同工，只是……若权势在手，要那虚名才情何用？倒是那投胎转世的说法，更显得有几分鬼逻辑。

        初夏时分，夜间还有些凉意，青楼里的姑娘却是穿得单薄清凉，着香肩美背，摇着帕子或团扇在门前招揽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