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子时，诸位自然就知了。”

        话音落下，紧接着，又是一记钟声轰然开。数名公齐声高喊：“开镜门！”

        刹那间，五楼之间原本紧闭的十几侧门同时打开。原先彼此分隔的楼阁、后院、长廊、花圃一下全串联起来，灯影层层相接，女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捉仙会正式开场了。

        起初众人还多少端着些。一来是谁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二来大庭广众之下，举着一面号称能透衣的镜子去照女人，纵是在花街，也多少显得有些孟浪。

        可这里终究是风月场，脸薄的人只是少数。很快，便有熟客被姑娘勾着手指引进了楼里。谁知才走两步，那姑娘忽然一声笑，提着裙子便跑。旁边几个姑娘见了，也跟着一哄而散，有的往楼上钻，有的往后院躲，裙摆翻飞，香风乱窜，倒真像一群从笼中放出来的狐仙。

        众人被这一闹，兴致顿时全起来了，纷纷拿着镜子追了上去。

        姑娘们跑得自然不如男人快。没过多久，便有几个被堵在了角落，笑得气吁吁，被人拿着镜子从照到脚。

        这一照，镜中果然起了变化。

        眼前的姑娘分明衣衫齐整，连腰带都系得好好的，可镜中映出的却一丝不挂，连腹腰都照得清清楚楚，仿佛镜子照的本不是她上的衣物，而是藏在衣裳下面那活生生的肉。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颜谨也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低摆弄自己那面镜子，又偷偷朝自己上照了一遍，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到底怎么到的？”她侧问谢存郢。

        一转脸，却见谢存郢正拿着镜子对着她，镜面从她肩慢悠悠晃到腰间，一脸遗憾：“可惜阿谨穿的衣裳透不进。”

        颜谨顿时脸上一热，抬手护住前：“氓！”

        谢存郢挨了骂也不恼，反倒笑得很是坦然：“赶明儿从她们这里借一件衣裳，阿谨也穿来给我照照。”

        “想得美。”颜谨嗔了他一眼，正要伸手去抢他的镜子，不远忽然爆出一阵叫喊。

        “有印！这小浪货上有印！”

        这么快便找到了？

        颜谨立刻转看去。

        只见不远一个姑娘正被几名男人围着，其中一人举着照骨镜，对准了她前。镜中，那姑娘左下方赫然显出一枚小小的红印，五舒展，像是一朵花。

        周围人一下兴奋起来。

        那姑娘却既不遮也不躲，反而故意了沉甸甸的双，让众人看得更清楚，笑盈盈问：“诸位爷，可要验一验？”

        “自然要验！”几个人答得一个比一个快，手都已经摸向了姑娘上。

        谁知姑娘却往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护住衣襟，声：“照归照，验归验。家的衣裳可不能白脱，几位若真想验，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众人这才明白规矩。

        有人立刻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姑娘接过银子掂了掂，却仍不动手，只噘着嘴：“方才叫你们追了大半个院子，家嗓子都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