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看，眼神像要把我吃掉。

        他的手从额移到了耳朵，的力度让我很舒服。

        “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像往常一样膝行过去，把枕到他大上看他。

        我大概真的烧得不清醒了，鬼使神差地张嘴咬住他的大拇指。

        我的脸被贴在玻璃上，把那一小片透明的片捂得和我一般高热，于是我的最后一丝清明也随之散去了。

        电影冗长又压抑，讲的是一个因忍受不了家暴而一举把全家杀光的犯罪故事。

        我仰，又一次醉倒在他的瞳孔里。

        我糊不清地问他，“发烧的话，里面会变得很热吧。阿月会舒服吗？”

        好在他臂力够大，在我倒下之前把我捞了起来，搬到了办公椅上。

        他抚摸着我的后颈，声音蛊惑又温柔，山口，你爱我吗？

        感官在一瞬间忽然变得无比感。太阳有重锤在敲，鼻子里的不过气。膝窝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我低下去看。那双破旧的运动鞋早就不知被踢去了哪个角落，我光着脚踩在阿月的鞋上，苍白的脚背和黑色的鞋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我们的约定，就像我唤他的称呼一样，齿之间那片隐秘的空隙藏满了我的爱意。

        算了，不如说在这个地方从没有人真正想要清醒。

        可是阿月太高了，即使这样我也要踮起脚尖才能让他顺利地进出。没过多久我就了，抖着子就要跪下去。

        我了鼻子，声音似乎比早上还要嘶哑，“可能是刚才冷着了。我放学可以来吗？”

        雾花散去的时候我终于得空从反光里瞥见阿月的倒影。即使在这个时候我也依然为他着迷。眼泪不由自主地从我眼里出来，他明显地顿了顿，然后俯下来吻走。

        阿月讲课从不理睬讲台下的人，只有极偶尔的时候才会拿着书走下来。自然地挑中我右边的过，再在经过我的时候，轻轻地把手指进我的指之间。

        贴近的手掌温度让我很舒服，我不自觉蹭了蹭。

        我站在他的办公室里，我的衣服都被化的雪水浸透了，浑上下只裹了一条巾。气开得很足，让我有些昏昏睡。

        我们有错吗？我躺在他怀里问。

        爱，我说，我爱你。

        “怎么又哭了？”

        那就够了，他说，没有什么对和错。我们只自己想的事，好吗？

        我扭过和他接吻。尖缱绻地卷过牙，我开始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嗯…抱、抱歉、阿月…啊…”

        “很像你。”他说。

        他掐着兔子的脖子，迫使它发出哭泣的呜呜声。

        “随便你。你发烧了。”

        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哪里像了？”

        “可以吗，月岛老师？”

        这是我为数不多敢于直接和他对视的时刻。我沉迷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把我的一切全附进去，在那里我终于可以在漂泊里找到一片幽深的安宁。

        此时我们正以补习的名义躲在我的房间里看电影。

        我们爱的时候阿月总爱后入，为此我曾以看不见脸的理由抗争过，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

        深冬的时候，阿月送给我一只兔子。

        我反应过来了，脸一下涨得通红，“你好下！”

        “阿月…”

        我听话地趴到椅背上。

        可能是不想和脑子快烧焦的病人置气，他轻轻松松就被我推倒在椅子上。

        “我放学可以来吗？”

        他难得吃瘪，哽住的表情可爱死了，慌里慌张地抽回手，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急促，“说什么傻话。”

        “跪这。”

        窗外的雪花在飘。晃晃悠悠地从几千米的高空落下，再降落到窗台上。运气好的时候也许可以堆成一片洁白的积雪，大多数时候就直接化了。

        通雪白，只有眼睛红红的。

        他这才听清我的声音，皱眉，“你感冒了？”

        好。

        “……”

        历史课总是最多人睡觉的课。

        他又把手按上我的后颈了。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出了一丝惊慌，手指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我咬着动弹不得。

        阿月似乎是看累了，把枕

        于是从此我得到了自由。

        我看着在一脸兴奋网购听话水的邻座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病了。

        我在晃，窗台在晃，我看见飘落的雪花也在晃。我的视线无焦距地落在了洋洋洒洒飘落的雪花上，幻想自己也是它们的一员。可惜我并不能看得太真切。我听见自己正发出着暧昧的气声，和我温一样的空气从我不受控制微张的嘴里哈出，在玻璃上形成一片片朦胧的水雾，又在离开我的后极速降温，消散在冷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