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狞：“我是妖怪不是猎犬，不要！”

        宜狞到灶台边，正想偷块肉打牙祭，被赖思源一巴掌拍下去：“喂喂喂，怎么偷吃呢？”

        赖思源看了一眼，笑得很放肆：“哈哈哈哈哈，你写得不是更丑吗！”

        赖思源咽了口唾沫，小声回：“那你上啊，狞狞你动动爪子不就抓到了。”

        她又提笔写下，赖思源，笑眯眯地说：“这是我，我叫赖思源，不过大家都叫我小五，你也可以这么喊我。”

        她盯着前方，一只灰兔在灌木丛边停停，耳朵竖得老高。

        “兔子！”赖思源把它放到锅边，起袖子，“今天能吃上肉啦！”

        “你信不信我咬你！”

        赖思源笑着摸摸她的，把兔子拎起来，宜狞上她的肩，一人一猫往家走，“狞狞真棒，回去加餐咯。”

        四｜化形

        战火离他们尚远，此时此刻，锅里有肉，火光温，家人未分离，一切尚且很好。

        看到赖思源回来，他灰青的脸上出慈祥的神情，问：“你们今天抓了什么？”

        猫用爪子抓了半天笔杆，最后笨拙地按住，蘸墨写下了个四不像的“狞”字。

        屋檐下的冰棱化往下滴水，院子变得泥泞不堪，锅灶升起热气。柴火噼啪地响着，空气中弥漫着兔肉的香味，夹杂着酱香，混着风来，飘向了远寂静的村野。

        “整只兔子都是我抓的，吃你一口不行吗？”她了爪子，理直气壮。

        小猫看着那两个端端正正的字，又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低的：“你的字真丑。”

        猫影一闪，半空中扑了出去，回来时嘴里已经叼着那只倒霉兔子，黑色的尾巴高高翘起来，得意极了。

        赖思源：“肉都要吃不上的妖怪，别说得那么高贵。”

        赖老先生笑着夸她们几句。

        夜深了，雷声在天际动，风刮得门前的枣树枝叶沙沙作响，枝条不停摆动。

        宜狞一尾巴甩到她脸上，赖思源一把抓住正想骂她，那只兔子似乎听到了动静，蹭地往草丛里窜去。

        风掠过树梢，阳光斜斜地落在两人上，一人一猫，彼此的影子在地上交缠，如同乱世里悄悄生长的芽。

        “你行你来啊！”她干脆将笔过去。

        赖思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轻轻地了她脑袋。

        三｜炊事

        破旧木桌上放着两只铜钱、一瓶墨水、一页生辰八字，旁边还有村民送来的鸡和干粮。

        宜狞悄无声息地趴在她脚边，低声：“小五你呼太重了，会把它吓跑的。”

        “哎呀！要跑了！”赖思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狞狞快追！”

        一人一猫匍匐在草丛后，赖思源屏着气，手里握着一张爹爹的捕兽索。

呲牙咧嘴的。”赖思源拿来笔，在纸上认真写下两个字：宜狞。

        赖思源被一闷雷惊醒，她坐起子，抱膝看窗外的天色，天地异动，不是寻常的雷声，心口被不明的力量压得发

        宜狞一爪子按住她嘴巴：“你太烦了。”

        她们的小院在村，篱笆围着两间低矮的青砖屋，白天炊烟升起，晚上星光高悬，是他们从大同逃难到此的临时安之所。

        赖老先生坐在院，一边削着竹子，一边盯着地上晾晒的符纸发呆，偶尔传出几声咳嗽。

        “我才不信，要咬你早就咬了。”少女脸色笑得更欢了。

        她甩了甩脑袋，将兔子丢在地上，理理胡须，一本正经：“喊什么喊，手拿把掐的事情，果然你没我不行。”

        太原南边的小村庄里，开春后的风起来还有些冷，山上积雪刚刚化尽，野草轻微冒芽，山间生灵刚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