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丛说：“我应该会待到年前再回去。”

躺平的资本，他必须匍匐向前。

        “嗯。”

        林暮丛考完试后，冯雨又开始忙，他们好些天没见面了。

        柔柔灯光下，她穿一件米白羊绒大衣，里面是件浅色打底衫，长发慵懒地垂落肩，角微弯。她和朋友面对面坐着，有说有笑，神色放松。

        她可以不在意，但林暮丛必须在意，他不该出这个不妥当的举措。

        李轩妈妈很健谈，李轩也是偏活泼的人，这顿饭吃下来倒不会尴尬。

        李轩一连点了六七。

        “大忙人哎，下次见你是不是还得预约。”

        餐厅很大，洗手间的位置离他们这张桌子有些远，他绕了半个餐厅才走到。

        “真没有。”

        林暮丛放下手机，礼貌微笑：“的。”

        朋友语气夸张：“不是吧，你认真的吗？”

        他们有好几天没见了，望着那抹影，林暮丛瞬间亮了眼，想要走近，又却步原地。

        她确实没有给他拍过照，不过林暮丛的手机里藏了不少她的照片。

        他没听见冯雨的回答，扭过脸偷偷瞥过去，她笑着点了。

        菜渐渐上来，林暮丛发现这里的招牌菜他吃过。他记向来不错，上回忆起是冯雨曾经带回来给他的那几。

        林暮丛笑笑，不动声色将菜单递给李轩。

        她给他打包饭菜，生病照顾他。她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还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啧啧，以前没见过你谈这类型的，很帅？”

        林暮丛打开手机，取关了池崇意的微博。

        他的家教成果不错，李轩各科都取得巨大进步，李轩妈妈很高兴，说想请他吃饭。

        林暮丛不知自己这样没提前打招呼冒然出现，会不会给她造成麻烦或困扰，只好停留原，远远地瞄着。

        林暮丛两颊腾地热起，心脏扑通扑通，又听她朋友问：“多帅？有照片吗？”

        林暮丛顿时站直了，仔细竖起耳朵。冯雨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几秒，他才隐隐约约，听见她带笑的声音：

        他的手指停留在和冯雨的对话框，想了想，还是没发去消息。

        李轩妈妈热情地说：“暮丛，不要客气，随便点。”

        “十九。”

        林暮丛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对池崇意产生莫名的敌意，深究原因，是源于他的自卑。

        考完试后没过多久，林暮丛教的那几个中学生也进行了期末考。

        半上，无意间看到个熟悉影。

        她朋友的声音：“你可总算有时间了。”

        甫一转，又听到那边的声音，他打字的手顿住。

        “我想请你给小轩假期里补补数学，不知你有没有空。”

        冯雨笑的回答：“这几天休息。”

        林暮丛蓦地停下脚步，耳微微红，连消息也没发，心中莫名紧张。

        “听人说你谈了个男大学生？”

        “一张都没有？”

        他该自己进步，而不是去关注多余的人。

        “暮丛，下学期你还家教吗？”李轩妈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然后又想起他上次在床上点开她微信语音的事。对此，冯雨没说什么，但林暮丛事后自觉有些逾越，和她了歉。

        “少来。”

        因为自卑，他没有安全感，始终小心翼翼，怕冯雨厌倦他，怕冯雨不高兴。

        地点在一家名叫“锦云”的餐厅，吃饭的人有李轩、李轩妈妈，还有他。

        从卫生间出来，洗手手，林暮丛没按照原路线返回，摸透了餐厅布局，走了更近的路线。

        吃到一半，林暮丛去上洗手间。

        “没拍过。”

        林暮丛角弯起，准备迈步回李轩那桌，手机打开对话框编辑消息。

        但此时此刻，看着面前这几热气腾腾的招牌菜，他脸上不禁多了一点笑意。

        “那他多大了？”

        餐厅装潢致，菜品丰富，来此吃饭的人不少，但里面并不喧哗，放着优雅的轻音乐。

        餐厅里的客人走了一批，人少了一些，轻音乐舒缓低柔，他站在离她们不远的拐角，能模糊听见她们的对话。

        她的朋友里，林暮丛只见过杨，还是以杨帆室友的份见的。她其余的好友他都没有见过，只偶尔听过她与她们语音聊天。

        “那就好，这小子现在只有你盯得住了。对了，你寒假要回老家吗？”

        “玩玩而已。”

        “我有空的，谢谢姐。”

        林暮丛本要婉拒，但李轩妈妈一再邀请，盛情难却，他还是去了。

        他退出聊天框，羞赧地点开相册，看见一堆偷拍的照片又手忙脚乱熄屏，整张脸红透了。

        二人迅速定下补课时间，李轩本插不进嘴，捶桌哀嚎，引得二人忍俊不禁。

        忙归忙，再日不暇给，林暮丛也抽时间去冯雨那，打扫卫生或饭，即便她不需要，他也想干点力所能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