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6.4吧。”张博恒仰着看他。“听我的。”

        小苏在场边喝水，从他开始热开始，长椅上就不知何时多出来一大堆能量棒，绷带，甚至还有保用的羽绒服，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把小苏吓了一，但他很快就开始进食，张博恒想阻止都没赶上，只好紧盯着苏炜德，看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观察了一会儿，苏炜德撕开一个能量棒递给他。

        “但是挑战失败会怎么样？”

        ――后直1260

        这里并不是巴黎奥运会，因此错了也有机会。

        每个运动员走上赛场，终究都是自己在比。就像现在，张博恒坐在裁判椅上，苏炜德在场地的另一向他致意，他按下计时，场地响起示意声，苏炜德深一口气，开始他的第一串。

        ――前直360接前直720

        只需要一秒张博恒就能想明白，如果这个问题苏炜德不亲自回答，那他的战犯衔上又要再添一项罪名，即躲在队长后的懦夫，于是他顺从了肖若腾拉自己的手，带着近乎绝望的心情听完了苏炜德磕磕巴巴的歉。本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无论如何他还是要面临风暴，而张博恒甚至不到帮他挡掉一分，有些事只能苏炜德一个人扛。

        苏炜德的表情有点犹豫，但张博恒灼灼的眼神和发上飘来的焦味让他沉默了，他扭过看了看场地，又看了看那把现在升级为刑的电椅，咬了咬牙。

        比起男团决赛的那套，这次他表现得好得多，就算E分涨不上去0.2，休息一下也可以再加一下难度……诶？

        很好，没有失误，他还记得很清楚。

        ――后直540接前900

        ――团后空翻转720

        苏炜德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而张博恒所受的拷问也就此结束，禁锢松开，他倒在裁判椅上，满脸都是汗水。

        “好吃。”

        张博恒最后还是没坚持过苏炜德，苏炜德在大分事情上对他言听计从，但在小分事上比张博恒还犟，而张博恒也不是非要他去干什么的类型，每次遇到这种事也就只能退让，但那并不意味着苏炜德的坚持是情绪化的，比如男团决赛结束的采访，张博恒想替苏炜德拦下问题，苏炜德却自己高声回答了，挡回了张博恒的好意。

        苏炜德愣了一下，他的嘴动了动，但看到张博恒坚定的眼神，又回看了一眼那刺目的选项二，最终点了点。

        张博恒已经站起，走向那张所谓的裁判椅，裁判椅上有个按钮，张博恒按了下，没什么反应，于是他试着坐下再按，计时突然响了起来，自由场地的计时开始倒计时，张博恒赶快再按了几下，计时清零。

        他再一次坐上了电椅，而苏炜德在场地另一向他示意，张博恒挥起拳，大喊着苏炜德的名字，一边鼓掌一边按下了计时。

        ――前直360接前直720

        苏炜德抿起了嘴，热和热狗让他的脸色显得没有那么苍白了，他妥协地垂下：“好吧。”然后补上一句。“1080炫可能转不完。”

        在等待苏炜德恢复力的时候张博恒又在思考关于这个育馆的事了，比如打分究竟是谁在打分，他看了一周都没有找到摄像，又比如14.5的要求是否是贴着运动员上限难度给的要求，这个E分可是一点都没放水。那么第二天第三天的要求是否会是鞍吊环双杠单杠，如果都要14.5的话，最优解是他张博恒上五项――还不能失误，不然就会电到苏炜德。

        ――毽子900接前团两周转180

        他们试了试场地的弹，和巴黎的并不相像，反而接近国家队训练时的场地，这让两个人都放心了不少。

        ――俄式1080

        “那也够了。”张博恒挑了挑眉。“又没说你只能挑战一次。”

        好。

        张博恒靠在椅子上，看着苏炜德他们都见过太多次的动作，动作干净，落地稳定，只要心态好，没有太大的失误，在自由拿到14.5对苏炜德来说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

        一开始没苏炜德上6.4导致自己被电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获得了失败后果的信息，至于安排失误的后果由自己承担。接下来就要靠苏炜德了――小苏――

        上就要到结束串了……没有太多扣分点，小苏得到的。

        ――团720炫

        在苏炜德看不到这边的时候，张博恒举起手为苏炜德鼓掌。

        他抬起看向苏炜德：“你去熟悉一下场地，热个吧。”

        两个纸团啪地一声砸在大屏幕上，又掉回地面，苏炜德又跑过去把纸团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转过问张博恒：“怎么办？”

        苏炜德没有去看分数，他只是跑过来把张博恒从椅子上扶起来，你还好吗？张博恒？刚才怎么了？

        屏幕上动着鲜红的分数：14.495。

        “6.2都……”

        十号育馆里回着一个观众的欢呼和一个运动员的吼声，他们的第二次挑战开始了。

        ――后直1080

        苏炜德对着空旷的育馆发出了怒吼，张博恒从电椅上站起来，向苏炜德张开双臂，苏炜德跑过来扑进张博恒的怀里，用力把自己埋进张博恒的肩膀上，张博恒温和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他没有说话，只是轻柔地一下一下捋平苏炜德不断起伏的

        张博恒挡住苏炜德拍自己脸的那只手，反手握住，他用一种悲壮的眼神看着苏炜德，说：

        “好吃吗？”

        ――毽子900接前团两周转180

        上6.4。

        裁判椅突然长出了金属的扣环，把张博恒的手腕和脚腕都锁在了裁判椅上，苏炜德在往这边跑过来，张博恒还没来得及开口让苏炜德别过来，一剧痛就贯穿了他的。

        “那还是6.2吧。”

        “不知，你了才知。”

        ――后直1080

        刺耳的噼啪声在他耳边响起，电在他眼前炸开亮白色的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几乎要昏过去，而肌肉收缩的剧痛迫使他清醒，他想喊，想痛叫，但习惯地忍住了。苏炜德已经跑到了自己面前，满脸恐惧地伸手过来，张博恒不得不在忍耐中挤出一声命令――停！

        可恶，居然还好吃的。

        “敢不敢上你6.4那套？”张博恒蹲在地上看苏炜德在原地热，笑着问。

        ――后直540接前直900

        ――毽子小翻后团两周转1080

扔出了两个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