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散步，时过境迁，他已经长成俊朗的年轻人，因此虽然上刻着深潜者的印记，但穿上内倒也没太大影响。他越来越少回到深潜者中去，除了看望老师和一些海洋动物朋友以外，更着重于恢复自己和人类沟通的能力，他学得很快，格也很好，岸上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他，在夜晚向他发出种种情色的邀请，他选择了一些接受了，又在回到水里后结束。

        远在拉莱耶的哥哥知他喜欢的海葵，还会定期从世界各地用甲鱼快递给他寄海葵，他摸着戒指说，哥哥，你什么时候从拉莱耶回来？

        老师也想你了。他补充了一句。

        戒指那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没过多久深潜者们就开始欢庆，他们的王要从拉莱耶凯旋归来，据说王从拉莱耶带来了更多的财宝，更多的知识，更多的魔法，还有来自伟大的母神海德拉与父神大衮的祝福，见面的时刻，汪顺和哥哥在珊瑚中热烈地拥抱，哥哥说我找到了咒语，等到三个满月之后，就可以将你转化为深潜者，汪顺说只要深潜者的王是你就好。

        一个满月后，有形的黑暗在殿上方降下，所有的深潜者都陷入了昏迷。

        汪顺是人类，所以并没有失去意识，他看着哥哥被从殿里拖出来，狂怒地呼喊着，对抗着，仿佛一时击退了那黑暗，却又被带着魔法的水束缚，那是人类听不见的审判，可震怒的意志连作为人类的汪顺都浑发抖，他只能看着哥哥作为深潜者的被撕裂成一块块黑色的血肉，却又被残忍地拼合，拼合后黑暗覆盖了哥哥，那些他引以为傲的鳞片被一片片剥落，鱼鳍撕脱，蛙眼挖去，鱼尾劈开——

        你们的王犯了禁忌。

        如雷霆般的声音说。

        他将被水诅咒。

        汪顺的腔突然沸腾，那些原本支撑他在水底呼的黏此刻从他的七窍里出，他握着自己的脖颈拼命地咳嗽，仿佛回到了12岁被献祭的那个晚上，在生死边缘挣扎着溺水的时刻，但是这次没有人也没有怪物会救他，他的哥哥已经被水抛弃，而他只能靠自己，可他举目四顾皆是黑暗，这种恐惧甚至短暂地剥夺了他的呼。

        在狂乱之中他忽然感觉自己快速上浮，然后整个人就出了水面。

        汪顺躺在一只巨大的甲鱼背上，甲鱼驮着他爬到了礁石上，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哥哥给他的那枚戒指已经粉碎无痕，他发了会儿呆，摸了摸甲鱼的问

        海里也会有甲鱼吗？

        甲鱼咬了他一口。

        五

        汪顺从梦中惊醒过来，他呼困难，晕脑胀，上发痛，用力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看，全的孙杨正死死勒着自己，掉的鸡巴还插在自己的里。他带着恐惧抬起手，颤抖着去碰上男人的肤——

        没有鱼鳞。

        他爬起，黏糊糊的从门里出来，让他的大脑空白了一会儿。他走到卫生间，打开花洒开始冲洗自己，蹲在地上用食指抠孙杨留在自己子里的——了好几次，又又腥，他自己也不遑多让，小腹和大上自己昨晚尖叫着的和风干成了一层壳，在热水的冲刷下逐渐化，掉落，出干爽的肤。

        自己的上也没有鱼鳞，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