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等他睡熟，将他横抱进山深。陡然宽敞的空地上刻着法阵，中央摆着一口贴有金箔、镶着各色宝石的棺材。它上面的装饰如此华丽，以至于看起来不像棺材，更像个放大的珠宝匣。萨菲罗斯将杰内西斯放进棺材里，那里有山里仅存的柔垫布。

        杰内西斯弯曲五指，抚摸银发之下光的脸颊：“如果安吉尔死去，我一定会活着。”

        “唔……萨菲罗斯……”他越过安吉尔的肩膀呼唤。

        “没有。”

        人类的血库系统大大方便了他们进食，不需要再杀死人类引起麻烦。杰内西斯在建立之初及时投资了一个，现在运转良好，不仅能提供食物还能盈利。三百年过去，即使是安吉尔也不会反对杀死一些该死的人满足食。但自从科学技术进步到了认识病原的水平，杰内西斯就开始对食物产生洁癖，把肺结当天才病的过往也成了他禁止提起的历史。

        萨菲罗斯：“想去捕猎吗？”

        安吉尔把抹布放在窗台上，走到杰内西斯面前抬起他的下巴，一口咬住咙。杰内西斯轻声呻，放倚在安吉尔怀里。

        杰内西斯拆开白天到货的装饰画，变出四只小蝙蝠抬到墙上挂起来。

        杰内西斯嗤笑：“我才不会去亵渎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不过这几年人类的是扮血鬼，那么我跟随应该扮基督徒。”

制造出轻微快感，带来回光返照的效果。

        “那就好，”杰内西斯艰难地举起手，“。”

        杰内西斯面嫌恶：“知你比猫好用了，快丢掉，小心安吉尔恢复异食癖。”

        杰内西斯在安吉尔之前表示反对：“不要，谁知现在的人类有什么病，还是血库的检疫过比较好。”

        萨菲罗斯垂目，捧起他的手掌舐血，尖冷柔。

        杰内西斯被腔里的烧灼感唤醒，看到萨菲罗斯坐在棺材边缘低看他，手里擎着一

        安吉尔忙着一遍遍打扫房间死角。他们刚搬进来的房子在这座小镇边缘，前任主人在屋内横死，导致售价很低也长期无人问津。空置太久的房屋总会藏污纳垢，一次无法彻底清理干净。地下室还有霉味，需要消毒通风除，搞不好还要重新内装。在他们还是人类时这种程度的发霉算不上问题，门口没有粪便就算很干净了。但习惯了干燥洁净，就算是血鬼也不想面对棺木发霉。

        “当然不是！咳咳……咳……算了，你不会明白的。”杰内西斯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燥热的口，“他不会愿意变成怪物，我也不愿他接受成为怪物的我。”

        【公元1997年】

        安吉尔懒得吐槽他的恶趣味，说不定过两天他的理论就变成“是愚蠢的我才不会跟风”然后把画扔掉换一批。只有杰内西斯会在意细枝末节的装饰，这方面的事务一向全由他说了算。

        “怪物，”萨菲罗斯轻声说，“像我一样吗？”

        杰内西斯耸肩，对于翻三百年前的旧账理直气壮。

        “如果像你……咳……一样完美的话……”杰内西斯闭上眼睛，趁着毒的麻醉效果闭上眼睛，像睡前祷告一样呢喃，“An  hundred  years  should  go  to  praise  Thine  eyes，  and  on  thy  forehead  gaze；  Two  hundred  to  adore  each  breast，  But  thirty  thousand  to  the  rest……”

        萨菲罗斯沉思片刻，说：“你希望他死？”

        安吉尔沉声警告：“杰内西斯！”

        “《岩间圣母》？”安吉尔说，“过了这么多年，你突然产生了渎神的兴趣？”

        “如果我活到安吉尔回来，就在那时杀了我。”

        萨菲罗斯走到他后，咬住另一侧脖颈。

        双倍毒注入，情伴随失血的虚弱感一同涌上来。杰内西斯的嗓子发出歌唱般优美的呻。

        杰内西斯舒了口气，放松：“我的血变苦了吗？”

        “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血库的血不够新鲜，味稍差。但他们如果想要享受美味，还有比人类更好的选择――他们彼此。

        【公元1697年】

        萨菲罗斯从地下室出来，一手拿着书，一手着只拖鞋大的老鼠――太久没人住的房子，鼠患也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