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我在此记录，这是充满惊喜的一天，萨菲他的能量已经超出了魔晄仪所能控制的最大限度，没人敢靠近那个房间，警报响了一上午，我们都在等待，哈哈哈，尤其是他最多的那几个家伙，吓得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哈哈哈哈！

        我看到了，我看到他突破了界限，他走出了那个房间，全着血，到都是破裂的痕迹，他的后背生出了我从没见过的东西，那是什么？那是黑色的羽翼？是错觉吗？我不知，可在场的这些人都看到了，的的确确有那么几秒，他生出了一只翅膀——但好像只是幻影，稍后就消失了。

        萨菲他长大了，变强了，他的能量已经不是我们这个房间能束缚的了，最后能束缚他的是什么呢？是感情，是习惯，是他作为一个人的空虚。

        是的，他必须服从命令，他依恋我这个父亲，我教他克服弱，于是他就把弱交到了我的手上。

        杰诺瓦，我神奇的杰诺瓦！

        ……”

        笔记翻到有字迹的最后一页，克劳德重重地合上了笔记。

        “出来。”他站在那个房间的入口，对萨菲罗斯说。

        萨菲罗斯眨了眨眼，靠在床慵懒地看着他，出了克劳德深恶痛绝的熟悉笑容：“我不能，克劳德。这是你亲手搭建的牢笼。”

        “你明明——你明明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能踏出这个房间了！”

        “哦，你知了。”萨菲罗斯不再笑了，他站起，走到了房间门口，却并没有抬脚跨过那门槛，他与克劳德对视，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空气的门板，都不肯越过丝毫半步。

        “你是故意的吗？”沉默寡言的克劳德难得地表现出了被戏耍的愤怒。“为了取乐？”

        萨菲罗斯看着他，几秒过后，地面开始轻微地震动，萨菲罗斯的后背唰地展开一只漆黑的羽翼，瞳孔树立，如蛇一般直盯着克劳德。

        “是你诱骗我回到了此。”他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厌烦，落寞，又或是……怀念？克劳德说不好，可他觉得萨菲罗斯的神情似乎不是对着自己。而那些表情一瞬即逝，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他又是那副笑容了。“能囚禁我，你该感到自豪。”

        克劳德也僵住了，他与萨菲罗斯对视了半晌，看对方没有移动的意思，干脆地转过，在旁边的墙上拉开一扇小门，伸手进去，按下了几个按钮。

        白色房间里的魔晄仪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那个颇能带来压力的大计数也没了颜色，最后关闭的是雪白的灯，白色房间黑了下来，那种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能量压力消失了，变成了一个寻常的空间。

        萨菲罗斯终于动了，他一步一步地走出来，走到克劳德面前，对方一转，就出大剑指着他。

        “你可以走了。别再来扰我。”

        萨菲罗斯了眉心。

        “你还是坚持要拒绝命运吗？克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