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第一次穿透了那扇高窗，在房間裡投下了一dao狹長的、灰白色的光帶。

        凌若霜是被寂靜喚醒的。

        沒有熟悉的腳步聲，沒有不鏽鋼飯盆被放在地上的刺耳聲響。往常這個時候，陳銳會像一個準時的獄卒，帶著她的“早餐”出現。

        她維持著趴伏的姿勢，側耳倾听了許久。整個空間裡，只有她自己輕微的呼xi聲，和远chu1似乎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噪音。

        他今天不打算餵她了嗎？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一沉。然而，隨之而來的，並非是預想中的恐懼，而是一種……奇異的疲乏。一種連憤怒和反抗的力氣都提不起來的，深深的倦意。

        這場噩夢，究竟還要持續多久？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爛死在這個肮髒的角落。

        不知dao過了多久，那扇沉重的鐵門終於發出了“吱呀”的聲響。

        陳銳走了進來。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戲謔或慾望，而是一種近似於宿醉後的疲倦和平靜。他手上沒有拿任何食物，只是拿著一支手機。

        他走到她的面前，解開了牆上的狗鍊。

        “起來。”他的聲音平淡無波，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凌若霜的shen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指令而本能地動了一下。她順從地、僵ying地從地上爬起，跪坐在他的面前。這個動作，在過去的這些天裡，已經被重複了無數次，成了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反應。

        陳銳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打開了手機，將螢幕對準了她。

        螢幕亮起的瞬間，凌若霜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上面正在播放的，是一段影片。畫面晃動得厲害，地點就是這個房間。影片裡，一個穿著總裁套裝、脖子上卻dai著項圈的女人，正跪在一個男人的kua下，臉上掛著淚痕，用一種破碎不堪的、顫抖的聲音，哀求著：

        “……求你……求你了……主人……把……把jing1ye都she1在……she1在我的嘴裡……！”

        那是我……

        凌若霜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血ye在一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她看著影片裡那個自己，看著那張因為屈辱和快感而扭曲的臉，聽著那從自己hou嚨裡發出的、卑賤入骨的哀求。

        “這支影片，還有很多，”陳銳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一字一句地鑽進她的耳朵裡，“妳哭著求我幹妳的，妳niao出來的，妳自己坐在我shen上搖的……各種角度，各種姿勢，都很齊全。我把它們都備份在雲端了，設了定時發送。只要我二十四小時內沒有取消，這些東西……就會發給凌天集團的所有gu東，妳所有的商業對手，還有各大新聞媒體。”

        他收起手機，放回口袋，然後蹲下shen，與她平視。

        “妳可以走了，凌總。”他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布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決定。

        凌若霜呆呆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無法處理這句話裡龐大的信息量。

        走了？就這樣……放她走？

        一gu巨大的、荒謬的狂喜幾乎要將她吞沒。可緊接著，陳銳接下來的話，又將她狠狠地打回了地獄。

        “回到妳的世界，繼續去zuo妳的女王。但是，記住，”他伸出一gen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把妳從那個王座上拉下來，讓全世界都看看，他們敬畏的凌總裁，私底下……是個什麼樣的騷貨。”

        “所以，忘掉這裡發生的一切。出去之後，不准報警，不准找人報復。你就當這是一場噩夢。如果你敢有任何小動作……”他笑了，那笑容裡再也沒有了慾望，只剩下純粹的、絕對的惡意，“……那我就讓這場噩夢，變成所有人都能觀賞的現實。”

        凌若霜就那樣跪著，一動不動。

        她曾經想過無數種報復的可能。她想過讓他shen敗名裂，想過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聽著他那平靜卻充滿威脅的話語，她心中那復仇的火焰，第一次……動搖了。

        她累了。

        真的太累了。

        她只想離開這個地方，只想洗一個熱水澡，只想躺在自己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只想……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哪怕那个世界，从此多了一柄悬在她touding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看著她臉上那種交織著憤恨、屈辱和疲憊的複雜表情，陳銳知dao，他的目的達成了。

        他站起shen，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小的鑰匙，伸向了她的脖頸。

        “咔噠。”

        那只束縛了她不知dao多少個日日夜夜的pi革項圈，應聲而開。

        當項圈從脖子上脫離的瞬間，凌若霜的shen體猛地一顫。那片一直被壓迫著的pi膚，在接觸到自由空氣的一剎那，竟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近乎於失落的空虛感。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彷彿還在尋找那份熟悉的束縛。

        這個微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動作，連她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