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表现？”苏娆睁眼瞥了他一眼，随即明白了他在问什么，嫌恶地推了他一把，“你有病啊？”

        陆庭骁不仅没有被推开，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下巴固执地抵在她的，语气执拗得像个要糖吃的孩子：“你就告诉我嘛。我到底好不好？你舒服不舒服？我是不是比江牧野强？”

        她迷糊间感觉到什么的东西印在了自己的鼻尖上——温热的、小心翼翼的，带着笨拙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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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庭骁一个人絮絮叨叨地念开了：“娆娆，你喜欢海边还是山里？蜜月去尔代夫还是瑞士？婚礼在城堡办还是在海岛上办？要不都办吧，一个西式一个中式，你喜欢哪个就都给你。还有婚纱，要找巴黎的设计师，专门给你定制镶满钻的那种。对了，还有我们的孩子，你说叫什么名字好……”

        陆宴洲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暗。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有些吓人：“好。我帮你。”

        “苏娆！”陆庭骁眼睛里全是星星，“我跟她……反正就是，我们俩的关系跟以前不一样了。小叔，我好想快点跟她结婚，真的，我想把她娶回来，每天都跟她在一起。可是我还有好久才到法定结婚年龄……”

        陆庭骁本藏不住事，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屁坐在陆宴洲对面，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傻笑：“小叔！我今天特别高兴！”

        回到陆家老宅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的变化。

        “高兴什么？”

        陆宴洲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眸看他，声音淡淡的：“有点事。你呢？下午没课？”陆庭骁平时不玩到凌晨怎么会回家。

        然后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苏娆没力气跟他吵，干脆闭眼不理他。

        陆庭骁坐在回陆家的车里，整个人的嘴角就没放下过。他低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抱她时蹭乱的衬衫袖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那张床，那张今天早上他们一起醒来的床——他想起来就觉得心口发。

        “小叔？”陆庭骁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得那么早？”

        “小叔，你觉得怎么样？对了，婚礼的事我还得请你帮忙，你不是认识很多——”陆庭骁还在滔滔不绝。

……表现得好不好？”

        车停在了苏家别墅门口。

        起的时候，他手里的文件纸页边缘，已经被无声地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苏娆从陆庭骁怀里钻出来，脚步飘飘地上了楼，踢掉高跟鞋，脱掉那件皱成咸菜的裙子，一栽进柔的大床里。脑袋沾到枕的那一刹那，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晚安，老婆。”

        陆宴洲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节缓缓收拢，青从手背上无声浮现。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里，温度一点一点地降到冰点，最终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黑。

        沙发上坐着一个不常见的人。

        苏娆翻了个白眼，认命地闭眼，任由这个人在她耳边描绘一幅她本不会参与的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