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脚舞会

        苏娆察觉到了他shenti的变化――她毕竟趴在他shen上，有些东西瞒不住。她识相地安静下来，乖乖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不再乱蹭。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窗外的景物从城市主干dao变成了林荫路，又变成了铁艺大门。一个规模不小的庄园在夜色里铺展开来，车dao两侧的法国梧桐上缠满了nuan金色的小灯，像两条liu淌的星河。主建筑是仿欧式的三层石砌别墅，每一扇窗hu都亮着nuan黄色的光，远远望去像一座漂浮在夜幕上的金色岛屿。

        车停在门廊下。一个穿燕尾服的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陆宴洲先下了车，然后转shen朝苏娆伸出手。苏娆这才注意到，车外站着两个托着银盘的白手套侍者，盘子上各放着一张面ju。

        陆宴洲拿了一张，是哑光黑色的，线条简洁，只遮上半张脸。苏娆拿的是同款的银灰色，上面缀了些极细的银箔碎片，在灯光下像碎星一样闪。

        “dai好。”陆宴洲替她调整了一下面ju的位置，指尖ca过她的太阳xue。她突然意识到，他不想让任何人认出她。

        门厅的穹ding上吊着一盏直径超过三米的水晶灯，从不同角度折she1出来的光线把整条走廊都染成了香槟色。穿过门厅进入主厅之前，空气里的气味变了――混合着香槟开瓶后蒸腾的果酸味、某种ding级沙龙香的木质调后味、以及甜点上烤焦糖的焦香。

        主厅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太多。目测至少能容纳三百人，但此刻厅内只有五六十个宾客，所有人都dai着面ju，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舞池的颜色是浅金色，地板经过特殊chu1理，每一daoca痕都反she1着温nuan的光泽。沿着墙边摆着十几张圆桌，每一张都铺着雪白的缎面桌布。穹ding的bi画是仿巴洛克风格的天空场景，云朵间嵌着缩小版的she1灯。

        但比这些更引人注目的，是服务人员的数量。端着香槟杯的侍者像溪liu一样在人群间无声穿梭，光苏娆数得过来的就有不下百个。用餐区旁边站着四位dai厨师帽的白人主厨，正在现场开生蚝，海水的咸腥味混合着柠檬汁的清香，在这片香槟和香水的世界里杀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角落里，一个穿ma甲的调酒师正在表演花式调酒，银色摇壶在他手里翻飞，围观的几个宾客发出零星的掌声。

        苏娆跟在陆宴洲shen旁，手指悄悄拽住了他的袖口。她在苏家生活了十八年，自然知dao这不是简单的舞会，而是专门为上liu社会搭建的私密交际场。没有闲杂人等，没有媒ti，甚至没有一个可以确认shen份的面孔。

        “你要跟我tiao舞？”

        “嗯。不过……我从来没有tiao过舞。”陆宴洲平淡的语气令苏娆心tou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陆宴洲的手扶上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掌。他的手掌干燥温热，骨节分明，握上去像被一块温玉包住了手背。

        音乐是现场乐队演奏的，小提琴和钢琴的合鸣如丝绸般铺满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