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辞没有回答。但他最经不起她离这么近。他的耳骨在五秒之内红透了。

        裴聿低笑了一声。

        她的手指到他腰侧，指尖钻进衣，碰到一小截微微发的肤。他轻轻了一口气，鼻尖皱了一下，像被敲门声惊醒的小动物。

        一个被强行拖进不德场景的德主义者。

        他看起来最不像被绑架的那一个。双臂被吊高，却仍然保持着一种懒洋洋的松弛感。他歪着，黑色丝质衬衫的扣子从第三颗开始就全开着，锁骨和肌在冰蓝烛火下泛着蜜色的光泽。他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懒洋洋的、不怀好意的玩味。

走过去，手指插进他的发里，用力往后一拽。江牧野的下巴被迫仰起来，咙出一声闷闷的呻。他嘴上叫得最凶，被她拽发的时候却闭了嘴，眼睛半闭着，结上下一动一动。

        “苏娆，”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丝绒，“你不能这样。”

        “你最吵。”苏娆说。

        最后一石上居然绑着顾星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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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娆停在他面前，手指从他的结到口。白T恤下面是年轻结实的肌肉，没有裴聿那么成熟，没有江牧野那么锋利，但线条恰到好，肌饱满而克制。她的手指贴上去的时候，他的心通过指尖传到她掌心，不是快，是重，每一下都像是在用肋骨敲她的手。

        第五石上绑着裴聿。

        “什么？”

        他醒着，却没有挣。手腕被束在两侧，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出淡淡的粉。他没有说话，嘴角抿成一个微微向上的弧度，眼睛从绑带底下直直地看向她的方向。他不喊她的名字，不挣扎，不骂人，不谈判。他只是弯着嘴角，像一只安静的、被主人忘记了牵绳却仍然乖乖蹲在原地的幼犬。

        他始终没有看她。他被绑在最远，手腕束在，深灰色的亚麻长袖被锁链扯得微微皱起，出一小截手背——骨节分明，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静脉。他的偏向一侧，下颌线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格外锐利，睫垂下来遮住眼睛，嘴抿得发白。

        “你们六个，”她说，“我都要。”

        苏娆没有堵他的嘴。她松开他的发，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殷红的齿印。

        苏娆退后两步，站在六石的正中央。她把垂到前的发拢到脑后，出后颈和两片致的蝴蝶骨。冰蓝烛火在她肤上铺开一层银亮的薄，丝绒短袍的领口顺着肩膀下半寸，她没有去拉。她环顾了一圈六个被绑着的男人，六个各有各的风骨、各有各的骄傲、各有各的肋的男人。

        “丫，”他说，“你知你这辈子对我干过的最过分的事是什么吗？”

        “为什么不能？”她把嘴贴近他的耳廓，声音压到只有气声，热息在他耳后最感的那一小片肤上，“你又不是不喜欢我。”

        “那你先堵我的嘴。”

        “你把我绑了却什么也不对我。”

        苏娆被他逗笑了。她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深吻，嘴分开的时候在他的侧轻轻咬了一下。“那我今天给你多演几场，不给钱的那种。”

        苏娆走过去，用食指的指节托住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慢慢扳正。他不肯，颈侧的肌腱绷得像一拉满的弦，但她的力气不大不小，刚好够让他无法挣开。他的眼眶泛着薄红——被羞耻感生生蒸出来的。

        第四石上绑着闻璟。